陆青山暴毙的当夜,他手下的军队就被接管了。
接管的人,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
他们都出身世家大姓,背后站着的,是那些被先帝打压了十几年、被岳彦卿等人挡了十几年晋升之路的世家门阀。
第二天,军队调转方向,打着「清查北蛮奸细」的旗号,杀回了京城。
武威候被北蛮奸细毒杀!
这是朝廷对外公布的说法。
至于证据?不需要!
谁有异议?谁敢有异议?
大军入城的那天,岳彦卿翻出了唯有祭天和国丧才会穿的礼服。
门被踹开的时候,岳彦卿一身宰相礼服坐在椅子上,双目低垂。
他面前放着一杯残酒。
带队的年轻将领看着那杯酒,冷笑一声,挥手让人端走了。
岳彦卿畏罪服毒,罪名是「通敌卖国、毒害武威候」。
同一天,还有十几个先帝提拔的寒门重臣被捕入狱。
三天!
从大军回京到大清洗结束,只用了三天!
岳彦卿被抄家,府中藏书万卷,金银却没有几两。
陆青山的武威候爵位被褫夺,家产充公。
朝堂上,世家子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了从六部到地方的几乎所有关键职位。
楚帝萧牧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朝堂,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众卿平身。」
「武威候以身报国,其忠烈天地皆知!」
「北蛮欺人太甚!」
「命大皇子萧瑜为掌军元帅,点齐并将,即日发兵!」
「与宁王萧烈合兵一处,荡平北蛮!」
散朝后,御书房内。
大皇子萧瑜殷勤的抢过贴身太监手中的茶壶。
「父皇,儿臣此去,定取萧烈首级。」
楚帝摇了摇头。
「你不能杀他。」
萧瑜一愣。
「杀了他,你手上沾了血,就洗不干净。」
楚帝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他跟北蛮打。」
「打输了,他死在北蛮手里,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