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这个份上,就只能看谁更能熬了!」
「你立刻安排一下,五人一组,守城的时候尽量节省体力。」
「务必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到该用的地方。」
…………
天刚蒙蒙亮,北蛮大营里就传来了号角声。
不是昨天的呜呜声,而是一种更短促、更密集的号令……
那是总攻的信号!
城头上,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二狗握紧了长矛,手心全是汗!
老兵已经死了,他现在是这一片的老兵了。
不,他不是老兵,他还是那个从幽州一路逃过来的溃兵。
只是今天,他不打算再逃了。
「来了!」
沈崇远一声低吼。
北方的地平在线,黑色的潮水再次涌来。
这一次,不是五千先锋,不是分批进攻,而是……
全部!
盾牌手在前,云梯手在后,弓箭手在两翼掩护。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像一头来自蛮荒的凶兽。
十万人同时迈步,每一步都踩在大地的脉搏上。
城砖在跳,城墙在抖,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那个节奏狂跳。
萧烈站在城头最高处,金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城头上,弓弩手拉开了弦,百姓们举起了滚木和石头,囚犯们握紧了刀。
「放箭!」
第一波箭雨倾泻而下。
北蛮盾牌手举盾格挡,箭矢打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但盾牌不是万能的,总有箭从缝隙中钻进去,总有士兵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搭上了城墙,一架、十架、几十架。
蛮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砸!」
滚木、礌石、火油,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蛮兵一个接一个从云梯上坠落,摔在地上,脑浆迸裂。
但后面的蛮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爬,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