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犹豫了。
这支大楚的军队,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一个头目低声问主帅。
「攻城吗?」
主帅沉默了很久。
「撤。」
「什么?」
「撤!」
主帅调转马头。
「应该是楚国的援军到了,否则五百先锋营绝不会像羊羔一样被宰杀。」
五万大军缓缓后退,退到十里之外,扎下了营。
萧烈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蛮大军退去,手中的剑缓缓放下。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脱力。
碧酥跑上来,哭着替他包扎伤口。
「王爷……您吓死我了……」
萧烈没有回答。他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声音很轻。
「他们只是暂时被吓住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傍晚。
府衙后堂,灯火通明。
钱万里已经到了。
他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笑。
赵明远也在。
他听说萧烈要宴请粮商,厚着脸皮跟来了,想看看这个毛头王爷还能翻出什么浪。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铁甲碰撞的声音。
门被推开。
萧烈走了进来。
金甲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他没有换衣裳,没有洗脸。
铠甲裂开了几道口子,甲片歪歪斜斜,但穿在他身上,像一件百战归来的战袍。
他走到主位坐下,铠甲哗啦作响。
钱万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赵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烈没有寒暄。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北疆商路通行证」草案,推到钱万里面前。
「北蛮五百骑,今天来攻城。」
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小事。
「本王把他们全杀了,尸体堆在城外,北蛮五万大军,被吓得不敢攻城。」
他看着钱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