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萧烈只是要甩掉太子之位,摆脱传位之诺这个催命符换一个自由身。
可要是成了什么北境安抚使,一没兵,二没粮,之后北境要是再出乱子,就必然算在他萧烈头上!
好毒的心思!
萧烈心中暗骂一阵,楚帝也做出了决定。
「即日起,废萧烈东宫之位,保留宁王封号,任命为北境安抚使,前往北境边关,安抚军心民心,抵御北蛮。」
他顿了顿。
「至于东宫……容后再议。」
散朝。
群臣鱼贯而出。
萧瑜铁青着脸,快步往外走。
「大皇兄。」
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萧瑜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萧烈站在殿门口,白衣如雪,腰悬长剑。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临行前的从容。
「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萧烈说。
「东宫之位啊,再进一步便是九五之尊,可若是连大楚都没了,尔等不过一群野狗争食罢了!」
他笑了。
「东宫之位,本王瞧不上!赏你了。」
「哦,对了,好像还不一定是你的,哈哈哈!」
萧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以为去了北境,就能活?」
萧烈没有回答,转身朝宫门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活不活,是本王的命!」
「可守不守,却从来都不是我大楚皇族该考虑的问题!」
「我大楚历代先皇,筚路蓝缕开创的基业,不是用来给人占的!」
正午时分。
北境王的马车出了京城。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辆破马车,一个车夫,和碧酥。
碧酥红着眼眶,帮萧烈包扎伤口。
胸口的箭伤还没好,刚才在朝堂上又崩裂了,血把孝服染红了一大片。
「殿下,您真的……不要太子之位了?」
萧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那个位置,从来就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