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看见碧酥的眼泪,看见萧瑜的手,看见那些侍卫脸上的淫笑。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
你还要退到什么时候?
退到身边的人都死光吗?
退到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吗?
他拔出了墙上的宝剑!
那是先帝的佩剑!
七年来,原主只会跪在宝剑前哭诉却从未拔出来过!
「住手。」
声音不大。
但整座东宫都安静了。
萧瑜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来。
萧烈举剑遥指。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那是原主的本能在抗议。
但他的眼睛,已经不是那双不敢擡头、不敢对视的眼睛了。
「我说,住手。」
萧瑜愣了愣,随即笑了:「哟,废物今天敢……」
话没说完。
一道寒芒闪过。
萧烈猛地拔出墙上的先帝佩剑——剑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学过剑,但此刻握着剑的手稳得像铁铸!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萧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敢!」
「我敢。」
萧烈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孤受够了!这七年来,孤无时无刻不在忍耐!」
「直到今天,孤才看明白,什么狗屁东宫之位!」
「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借口罢了!」
萧烈手腕一转,剑刃割破了萧瑜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萧瑜的脸色终于变了。
「萧烈!你疯了!你敢动我……」
「我动你怎么了?」
萧烈往前一步,剑刃又深了一分。
「披甲带刀擅闯东宫,孤一剑杀了你又如何?」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太监、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