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雯来到寺院的时候，没有见到国师，反倒是看到了一身大红喜服的顾麟。
他手里拿着一枚散着蓝光的珠子。
陶静雯警惕地看着顾麟：「陛下新婚下不陪皇后，来这里做什么。」
他手里的避尘珠是她一直在寻找能回到现代的宝物。
只要将她的血滴在避尘珠上，就能打开回到现代的信道。
但是如果避尘珠沾染了别人的血，那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陶静雯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他知道顾麟不想让她离开，一旦他毁了避尘珠，那她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顾麟低头看着手里的避尘珠，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他已经是九五之尊，眉眼间是曾经没有的沉稳与锋利，望向她的眼神里，虽然还有平时的温和，但却充满了陌生的锋利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麟变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些年，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就是这个。」顾麟的视线转到陶静雯的身上，「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离开是吗？」
四周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了窗外的风声。
良久的沉默后，陶静雯终于开口：「顾麟，到此为止吧，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还一个好聚好散。」顾麟红着眼睛质问她，「我说过了，除了皇后之位，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
陶静雯平静跟他对视：「因为我不想委屈自己。」
「这个世界上谁能不委屈？」顾麟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我不委屈吗？朝堂上那些老臣步步紧逼，我娶宰相的女儿也是迫于无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下！」
陶静雯叹了口气说：「顾麟，你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以后为了平衡朝堂局势，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女子进入后宫，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跟别的女人恩爱缠绵，跟你在一起，我以后只会面对越来越多的委屈。」
顾麟死死瞪着她：「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很多事你做不到。」陶静雯看着他手里的避尘珠，「顾麟，放我走吧。」
顾麟握紧手里的避尘珠：「要是我毁了这东西，你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这里？」
「不要！」陶静雯面露惊恐。
顾麟苦笑：「看你这样，我更想回了它了。」
「顾麟，你要是毁了避尘珠，我会恨你一辈子。」陶静雯生怕顾麟下一秒真的会毁了避尘珠，压下心里的恐慌说，「我们有事可以好好谈。」
顾麟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瞬间就不忍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陶静雯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后来他渐渐意识到，陶静雯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不是凭空来的，而是因为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把陶静雯留在身边一辈子，但现在，他感觉陶静雯就像他捧在手里的一汪水，即便他再小心翼翼，手里的水也越来越少。
如果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那手心里的水早晚会漏光。
他擡眸跟陶静雯对视。
不知不觉间，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女孩，如今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看到过她的笑容。
是自己让她没有了笑容吗？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吗？」顾麟小心翼翼问道。
陶静雯郑重点了点头：「顾麟，你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爱人。」
顾麟的眼底满是挣扎。
他虽然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但是在面对陶静雯的时候，他还是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想失去陶静雯，但他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凋零。
这个晚上，冷战了半年的两个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坐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