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船连接好之后,赵炎让他们换上更大的船帆。
之前的船帆是为单条船准备的。
船帆越多越大,可以运输的货物和人也越多。
万一被巡检司发现,逃避追捕也更有优势。
更大的船帆,还有更高的抗破损性。
即使破几个洞,少一两个帆,也能继续航行。
外海的风浪可是非常大的,多挂些帆,总好过破损之后,没有帆。
连续数天,赵炎都在民船坊,指挥人对船只进行改造。
邹员外则去城里,装模作样的看店铺。
这期间,巡检司几乎每天都要来客栈检查一番。
赵炎很快就发现了,这帮人积极性高的原因。
抓住私盐贩子后,他们可以缴获私盐。
遇到不是贩卖私盐的正经商人,往往也会给他们些钱,买个清净。
对这些平时没什么收入的巡检司军士来说,能赚外快的机会,怎么会嫌多?
可是对赵炎来说,有一点比较麻烦。
巡检司内部似乎划分了地盘,各个客栈都有专职检查的军士。
几次之后,上次险些跟赵炎冲突的那名巡检司的军士就记住了赵炎和邹员外。
「这许多日,官人和员外还没有选好店铺?」那名巡检司军士看向赵炎和邹员外满脸疑惑的问道。
赵炎心说,要坏事,对方怀疑上他们了。
邹员外经验丰富。
他冲赵炎摆了摆手,一脸笑吟吟的冲那名巡检司军士道,「这几日,我等在牙人那里看了些店铺,顺便也看了些田地。」
「我观海州的田地也忒便宜,徐州一亩上等田要十贯,比之苏州已便宜了一半。」
「海州最好的天地,一亩只要七贯!徐州的中等田,一亩都要五贯了。」
「我既要在海州开店,便索性再买些田地!」
邹员外说完,又从怀里掏了一把铜钱,塞给了那巡检司军士。
那巡检司军士接过钱,直接塞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邹员外道,「原来员外是看上了海州的地,员外既是个好相与的人,我便与员外说句实话,不要贪这几贯的便宜。」
「为何?」邹员外问道。
那巡检司军士压低声音道,「海州的地比徐州便宜是有因由的。」
「海州风大,每年夏日和秋日里总要刮几场大风,眼看就能收的麦子、粟米,生生就被刮倒了。」
「原本可收一石半小麦的上等田,只能收一石。」
「原本能收一石二的粟米,只能收半石!」
「尤其是海边的田地,更是买不得!」那巡检司军士连连摆手道。
赵炎登时反应过来,这是台风。
收获前,麦子杆、粟米杆干燥易断,确实经不起大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