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终于明白陈凤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卖命的活。
陈凤看着漂走的船,咬牙切齿地道,「范忠,这笔帐将来迟早与你算清!」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道,「何必要等将来,现在也能算!」
陈凤一听登时来了精神,「老四,你可有法子?」
赵炎看向陈凤道,「不能用暗地里的手段,那就用明面上的手段!」
「他范忠不是主动把事情挑明了吗?咱们就明着对付他。」
「范家能成为行首,所依仗的不过是好丝,好织工,这两条!」
「现在他的好丝,已经被咱们断了,就剩下好织工了!」
「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就光明正大的去挖范家织坊的织工!」
「他们织宽幅绢的人,云绢坊不需要。但是范家织坊还有织绸、绫、罗的高手织工,咱们就去挖他家的这些人!」
「范家先惹的我们,咱们挖他家的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算挖不来人,也能让这些织工跟范家闹着涨工钱,届时看谁难受!」赵炎看向滚滚的河面,冷笑一声。
「这法子————」陈凤扭头看向他爹。
陈员外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干!」陈凤一拍巴掌道,「我再找些人,把范忠今日在巡检寨做的事宣扬出去。」
「让这满徐州城的老少爷们都评评理,天下有这般对自己儿子的爹吗?」陈凤说完一摆手道。
赵炎点点头,这事确实该给他宣扬出去。
范忠觉得把自己儿子豁出去,毁了他们几千贯的货和船,他自己赚到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凤家的财产在十万贯以上,三五千贯伤不了他们家的根基。
赵炎这边,就算不提马厩里的几十万两银子。
冶铁坊、织坊、瓷器窑、煤矿每个月也已经能给他贡献七八千贯的利润了。
几千贯钱,赵炎现在亏得起。
但是范家没了范艾,还有第二个人会像范艾那样,继续死心塌地给范忠卖命吗?
别的不说,范忠的那四儿子就已经私下反了他了。
今后这范家恶犬,他们已经不用担心了。
用他们亏得起的几千贯,兑子范家不可拷贝的恶犬。
这笔买他们不亏。
范忠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
将来别人跟范家做生意的时候,无论是上游的生丝商,还是下游的帛商,谁心里不打鼓?
这范忠将来亏的会更多!
陈凤他爹安排人把生丝晾干,然后派人催促下一船生丝。
时间很快到了旬末,郭家父子前往赵家铁铺干活。
李便也制作出来了新一批的尺子。
赵炎检验过尺子之后,让赵二郎提了铜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