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瘤子。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身材魁梧,一脸忠厚相。
进屋之后,那范忠就忙不迭冲几人拱手道,「梁巡检,陈大官人,小老儿教子无方!」
「方才刚得知,这孽子竟跑来吕梁洪砍断纤绳,毁了陈大官人一条船!」
「小老儿特带他来自首,任由巡检和大官人处置!」
范忠说到这里,向儿子怒喝道,「孽障还不跪下,把你做的恶事逐一道来!」
范艾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冲众人大声道,「那纤绳是我砍的,我就是要弄沉陈家的船」」
赵炎看了范忠一眼推得真干净啊!
范忠把自己几个儿子当牲口使唤。
陈凤说,范苇要在织坊织宽幅绢,每日织完,还要罚跪一个时辰。
范艾只有把子力气,便在范家织坊干苦力活。
据说,范忠对这个儿子最狠。
范艾每天要干十个时辰以上,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去年范忠带他打擂台,他才能在干活的时候出来。
如果没有范忠的许可,范艾怎么可能跑到距离徐州城几十里的吕梁洪,砍断纤绳?
「你肯认就好!」陈员外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范艾,又看了一眼梁巡检使。
梁巡检使脸色有些青。
范艾直接投案,就成了铁案。
他就没法要挟陈家了!
那范艾此时已经说完了自己的犯案经过。
砍断纤绳的刀,就扔在了路边一处草丛中。
「你这孽障,给我惹了这许多祸!」范忠说完直接一脚踹在范艾身上。
跪在地上的范艾,直接被踹得向一边倒去。
那范忠还不肯算完,上前照着范艾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地打。
不多时,就把范艾打得头破血流。。
更加奇的是那范艾,他不但趴在地上,任由他爹打。
他嘴里还大喊道,「爹啊,您打我就行,可千万别生气,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赵炎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面,没来由觉得一阵阵恶心,隔宿饭就要从胃里涌出来。
这哪是父子,分明就是主子和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