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这才开动。
吃过飧食后,时间就不早了。
厉旺没有马车代步。
赵炎把自己的马车匀给了厉旺,他坐着陈凤的马车。
两人一起去了云绢坊。
「你可知师父今天去了哪里,所为何事?」陈凤问道。
「师父去了那,为了什么事?」赵炎直接道。
陈凤压低声音道,「师父去了州城,有些铁匠铺要倒霉了!」
「倒霉,为什么?」赵炎问道。
「去年秋,有些铁匠铺卖了劣质的曲辕犁和耧车!」陈凤道。
之前张庆做徐州锻铁业行首的时候,曾经规定曲辕犁、耧车等高价值农具,只能由张家铁铺打制,其他铁铺严禁触碰。
周到成为徐州锻铁业行首后,举行的第一场宴会上就当众宣布,废除了这项规定。
徐州锻铁业同行,有能者皆可打制曲辕犁、耧车。
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实际运行过程中,却出了岔子。
之前张家独占曲辕犁、耧车的打制。
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每年打制的曲辕犁、耧车数量都是有限的。
结果,周到将限制放开之后,徐州锻铁业很多店铺就一拥而上,全打起了曲辕犁、耧车。
这些年泗水河连年泛滥,淹没了大批良田。
徐州耕地总面积,已经降低到了六百万亩上下。
平均一百亩地一部曲辕犁。
两百亩地一辆耧车。
总计也就是六万部曲辕犁,三万辆耧车。
曲辕犁和耧车的寿命就是十年左右。
每年也就是六千部曲辕犁,三千辆耧车。
而且其中很多曲辕犁和耧车,只需要简单修补就能重新使用。
为了卖出自家手中的曲辕犁和耧车,同时为了挤垮竞争对手,将来独占曲辕犁和耧车这一高利润产品。
徐州大量铁匠铺就进行了一场关于曲辕犁和耧车的价格战。
市易务定下的旬价,只规定了不准高出多少,没规定可以低多少。
之前徐州的曲辕犁一部能卖出好几贯。
在众多铁匠铺一起上马打曲辕犁和耧车后。
徐州一部曲辕犁的价格极速降低到一贯以下,这已经不足以覆盖一部曲辕犁熟铁、钢材、木料的本钱了。
周到刚当上徐州锻铁业行首,掌控还不严实。
于是为了少亏钱,很多铁匠铺打起了偷工减料的主意。
曲辕犁和耧车都是对打制要求较高的农具。
这下子就出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