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顺着褚元晦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桥头站着一群士兵正在公检来往车辆。
领头一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仪表堂堂。
身穿一套黑色盔甲,看起来倒是威武。
「那是谁?」赵炎问道。
褚元晦看了赵炎一眼道,「梁巡检使!」
赵炎看向褚元晦问道,「他此时不应该在料理他儿子的丧事吗?」
「那肯定是有比丧事更加重要的事,他才会来此!」褚元晦看着那梁巡检使道。
「比丧事更加重要的事……」赵炎想了想,顿时反应了过来。
此时比他儿子丧事更加重要的事,自然就是给他儿子报仇。
巡检司的士兵一路检查,大多数车辆都是随手抽查,很快就查到了赵炎他们雇佣的牛车。
牛车的车夫出示了赵炎他们雇车的契约。
一个巡检司士兵拿着契约,交给那梁巡检使。
那梁巡检使一摆手,巡检司的士兵们直接跳上牛车。
把车上的箱子拆开,将里面的压水井拉杆、推杆、井筒等零部件拿出来。
检查完之后,也不放回箱子,直接扔在了雪地里。
牛车车夫见状扭过头,一脸作难的看着赵炎他们。
那位梁巡检使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箱子里这些东西。
其中但凡有一件违禁的东西,他就要揪出来。
「我们是不是被针对了?」赵炎冲褚元晦问道。
「恐怕就是专门冲我等来的!」褚元晦道。
赵炎登时皱起了眉头。
看来不只是自家三位师兄认为自己的嫌疑最大,这位梁巡检使也认为自己的嫌疑很大。
巡检司检查完牛车还不算,有人还想检查他们的马车。
赵炎直接把自己的告身递了出去。
谁知对面那巡检司士兵竟然直接将赵炎的告身扔到地上,还大声嚷嚷道,「这是甚?俺不识字!速速下车,接受公检!」
赵二郎见状就要发怒。
赵炎闻言掀开帘子,在赵二郎肩膀上拍了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些巡检司的士兵。
据赵炎所知,徐州巡检司的士兵主要是由厢军组成。
徐州巡检司原来那批厢军已经在夜袭中,被王大用他们打散了。
年前的时候,徐州厢军和禁军招募了大批流民。
目前巡检司的士兵,大多数应该都是新招募的。
由一个受欺负的普通老百姓,摇身一变成为可以欺负人的巡检司士兵。
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战战兢兢。
几个月之后,这些人就逐渐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