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镇子上的气氛都显得有些诡异。
镇上的人没见少,仍然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但是所有人都像被调低了声音,甚至被按了静音一样。
小贩们捏着嗓子叫卖。
食客吃完之后,掏出几文钱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连走路的行人,都小心地擡着脚后跟。
生怕一个不小心,动静太大就被衙役抓走。
赵炎特意去张家门口看了看。
张家门口聚集的民众比昨天更多了,众人正对进出张家的人指指点点。
除了昨天见过的巡检司,今天又新出现了徐州州衙、彭城县衙的人。
还有一队身穿全幅铠甲的人站在张家门口。
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徐州禁军。
不远处几个老头,搬了小板凳坐在张家大门口对面,对着张家大门指指点点,一副职业看客的架势。
赵炎忙凑了过去。
「张家这是到底犯了啥事?」赵炎问。
「这都不知道!」几老头登时对赵炎投来鄙夷的目光。
赵炎见状一瞪眼道,「咋不知道!」
「不就是那个什么护院王大用,跟张家翻脸,临走的时候,又放了一把火吗?」
赵炎气呼呼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样子道。
几个老大爷见状撇嘴一笑,「要光是护院放把火,那就简单喽!张家是谋逆!」
「谋逆是啥,你给俺说说呗?」
在赵炎一番吹捧下,几个老头竹筒倒豆子,把肚子里所有的料都掏了出来。
其中一个老头忽然又道,「听说那几个人临走的时候,还从张家抓走了一个人!」
「是有这么回事!」另外一个老头想了想道,「叫王小……」
「王小五?」赵炎顺着老头的语气道。
「对,就是他!整天跟着张河,不干个正经营生,这回报应了吧!」那老头气愤地道。
「他被抓走怎么算报应?那是撞了大运,要是还留在张家,现在指定也在大牢里!」旁边几个老头纷纷道。
赵炎还要进一步打听。
这时彭城县衙几个衙役过来,驱赶起他们,「散了,散了!休在此扎堆,速速离去!」
赵炎见状只能离开。
那几个老头却仍然不肯走。
衙役看了看他们,只能干瞪眼。
这几个老头都已经年过七十。
大宋以孝治国,七十岁的老头就算跑到赵官家的皇宫里撒泡尿。
赵官家也得忍着,更何况他一个彭城县衙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