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登时明白,昨天这位师叔母为什么要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了。
她不是傻的闹给老天爷看,那是闹给对门看,闹给全村人看。
她想让对门这些至亲出面,最起码也是在村里人的压力下出面,来救丈夫一命。
可是任凭她喊破了嗓子,人家连门都没开!
周到昨天那一脸厌恶的表情,也不是冲这位师弟家的娘子,而是冲着厉旺家的这些至亲。
赵炎登时感觉有些惭愧,自己昨天来的时候,还不断腹诽这位师叔母。
「他们……」褚元晦还想继续说。
「咳咳!」周到咳嗽了一声,看了李郎中一眼。
赵炎这位师兄才住了嘴。
阿福调转好马车,陈凤过来跟他们告辞之后,跳上了马车。
褚元晦让他们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出了寄堡山之后,褚元晦又忍不住说了起来,「大师兄,我听说刚刚过了正月,你屋里的炭火就被停了?」
「是有此事!」程明远目光看向窗外道,「正月后,天也暖了,不需要炭火!」
「什么不需要炭火!」褚元晦闻言直接道,「如今夜里还冷的紧!」
「程家家财万贯,还缺这两个炭火钱?这分明就是故意克扣你的开销!」
「大师兄,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也太肉了!」
「今日连程家一个车夫都敢跟你甩脸子,我要扒了他的皮,你还拦着我!」
「你也姓程,也是程家的主人,他们只是你们程家的仆人!」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回去后就跟他们闹一场,就从正月后断了炭火这事闹起。」
「程家也是咱们徐州有头有脸的大户,我看到时谁被戳脊梁骨!」褚元晦道。
「这个……都是一家人,闹将起来,总是伤了程家的颜面!」程明远道。
褚元晦一听更气了,「你拿他们当一家人,他们拿你……」
「咳咳!」周到又咳嗽了一声。
他瞪了褚元晦一眼,又扫了一眼李郎中。
褚元晦这才不再说话。
赵炎看了程明远一眼。
这位大师兄据说是程家的庶出,看来平日没少受欺负,连佣人都敢给他甩脸子。
众人先去了周家铁铺,周到给李郎中结了目前的药费和诊金。
然后将李郎中送回药铺,再送了赵炎。
程明远和褚元晦特意下车,去了赵家铁器作坊。
看了赵炎通过莲花漏水滴速度,打铁的法子。
两人都啧啧称奇,但是又不明白,赵炎的脑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
回来之后,赵炎继续训练。
第三天刚过了中午,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铁铺门口。
周到从车上跳下来,冲赵炎道,「你厉师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