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郎中就打起了鼾。
陈凤这才看向赵炎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官家颁下『保甲法』的初衷是富国强兵,但是农为政本,食乃民天。」
「保丁都是家中的壮劳力,耕田、除草、收获、输送粮草都要靠壮劳力。」
「一旦伤了,就如厉师叔那般被打折一条腿,一季也就荒了!」
「要是每次保甲『宣武』都出几个这样的,这农还怎么……」陈凤边说边看向赵炎。
「明白!」赵炎点点头。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赵官家想打造出一支免费的常备军,于是便实施了这「保甲法」。
但是又担心训练的太狠把人都练废了,没人给他种地。
于是又下令,不准训练太狠。
根据赵炎前世的工作经验,这种想两全其美的事,往往是一边都占不到。
可是赵官家既要又要,下面的人理解要运行。
不理解,也要运行。
于是最终责任,自然是由地位低下的武人承担。
而武人中,又以所谓「教头」地位低。
禁军教头说起来好听。
历史演义上,更有八十万禁军教头,威震江湖的说法。
其实,这禁军教头地位非常低。
禁军教头一不是正式军官。
地方教头不列九品官阶,仅为「吏职」,无品级。
二不能带队作战。
教头仅负责训练,作战指挥权归州都监、监押,教头无统兵权。
三没有前途。
各州教头最高只能升任路级都教头,难入正式武官串行,升迁受限。
一个「三无」人员,这个锅,你不背谁背?
陈凤继续道,「咱们徐州前些年,也有『宣武』期间打伤保丁的案子。」
「不过那都是十日内可愈的轻伤,据《宋刑统·斗讼律》处置,罚俸一月,赔偿保丁药费,即可。」
「有些还是保丁之间,互相殴斗所致,直接处置保丁即可。」
「自『保甲法』实施以来,咱们徐州『宣武』期间,还没出过重伤的例子。」
「但是外州有现成的例子,去年郓州有禁军教头枪棒失手致保丁腿折。」
「最后,判伤人禁军教头偿保丁五贯。教头开革,永不续用。」
「这还算轻的,有些地方禁军教头打伤保丁,直接依照天圣年间《军防令》处置。」
「教头直接被开革出禁军,徒一年。」
「一下从教头,成了刑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