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武侠小说中时间越靠后战力越低,武学大部分在开窍级里,只有逍遥派的神功和《六脉神剑》等寥寥几种被列入外景级,而且价格只有一千出头,是外景级中最便宜的一部分。
对比了六道轮回空间中武学兑换价格,苏洺确定了自己的推断应当没有错,这个世界现在没有外景高手,心下稍安。
苏洺估算战力之时,马原继续道:「少侠可曾听说过『金毛狮王』谢逊?」
「略有耳闻。」苏洺脸色微变,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厌恶之色,示意马原继续说下去。
马原见苏洺也知谢逊恶名,精神一振,觉得有望说服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立刻道:「少侠明鉴!那谢逊无恶不作、杀人如毛,十年前潜逃海外,如今张五侠回返中原,江湖人士才知道他当时也被威逼出海,知道谢逊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动:「我等欲根除此僚,替无辜之人报仇,奈何张五侠不愿说出谢逊那狗贼的位置,我等才出此下策!」他避重就轻,决口不提对屠龙刀的觊觎。
苏洺听着,心中确有疑惑,张翠山三人未曾遇到俞莲舟等人,怎么还是走漏了消息?
于是他向张翠山问道:「张五侠,马长老所言可是实情?你们又是如何走漏了消息?」
张翠山脸色难看,他性情耿直,不擅谎言,尤其在被恩公询问时,更是难以启齿。他沉默片刻,才艰难地说道:
「苏少侠,马长老所言……确有其事。只是我与谢逊在海外义结金兰,实在不便出卖义兄。至于走漏消息,恐是犬子在补给时说的玩笑之语被人听了去。」
苏洺了然,看来马原刚才说的「江湖人士」寥寥无几,而他又是丐帮管理层,消息灵通,所以赶在消息没有扩散前想要问清谢逊下落。
「你怎么和那谢逊成了兄弟?」苏洺适时表现出疏离之色,去掉了敬称。
「是非曲直,难以言表。」张翠山注意到苏洺的称呼,面色更为复杂,只能用几个字回答,又急忙找补道,「不过义兄在海外孤岛隐居十年,善心回转,如今更是逼迫我妻子三人回到中原,决心独自老死在孤岛。」
「谢逊能善心回转是好事,只是江湖仇怨仍在,如果你还要保守秘密,今后恐怕难得清净。你是武当七侠之一,自是不怕天下人的,可你的妻儿呢?」
苏洺早在看原着的时候就对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坚持有疑问,如今得了机会,当面问本人的想法。
张翠山呆愣一番,掩面长叹,不敢再看向众人,低声道:「武当门下,不会出卖朋友。」
苏洺看向马原:「马长老,你也看到了,张五侠态度坚决,谢逊又打算孤独老死,今日之事,暂且罢手如何?」
马原急了:「可是谢逊一日不死……」
苏洺脸色一沉:「马长老,以稚子性命相胁,终究是落了下乘,非英雄好汉所为。而谢逊之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又看向张翠山,「我有个主意,你既然是武当门下,不如等见过张真人,请他定夺谢逊之事?」
「理应如此。」殷素素不愿看到丈夫再纠结下去,更不愿孩子将来遭受威胁,如今得了借口,赶忙应道。
马原见状,知道今日是无法得到消息了,向苏洺示意后携剩余四人踏浪而去,打算联系帮主上武当要个说法。
等马原身影消失在茫茫江面,紧张的气氛随之缓和。张翠山与殷素素再次对着苏洺和阮玉书深深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二位恩公,大恩不言谢!请再受我夫妇一拜!」
「快快请起,张五侠,殷女侠,万万不可再如此多礼。」苏洺这次连忙上前虚扶。他看了一眼那艘已顺流远去、不见踪影的小舟,顺势道:「看来我二人需得另寻舟楫了。」
张翠山立刻接口:「何须另寻!恩公若不嫌弃,便与我等共乘此船前往武当!船上虽简陋,但尚可栖身,一路上也好让我夫妇报答救命之恩。」殷素素也抱着张无忌,连声附和。
苏洺与阮玉书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不再推辞,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与师妹便叨扰了。能与武当七侠之一的张五侠同行,亦是幸事。」
船上空间不多,张翠山征询意见之后将两人安排在一处舱室。因为刚刚交战时有几个船夫跳水逃命,张翠山需要亲自出力前往下一个渡口,所以苏洺婉拒了殷素素携张无忌作陪的心思,舱室内只剩他与阮玉书二人。
关了门,两人相对而坐,苏洺看向一直作高冷姿态的阮玉书,传音入密道:「我师父现在到琅琊了吗?」
阮玉书还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同样以传音入密回应:「到了。」
那也难怪她是这个样子,本以为是美食同好,转头就来上门提亲。阮家虽然叮嘱她交好苏洺,但她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我师父去阮家另有要事,只是事关重大,师父作为地榜第一不可轻动,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苏洺试图解释,「事后会放出提亲失败的消息。」
见阮玉书神色略有松动,苏洺趁热打铁:「上次说再见时请你吃华州美食,在这个世界是难以实现了。但是此界武当山地处内陆,与琅琊景致大有不同,而且世界不同,应该有不同美食,可以请你尝试一番。」
阮玉书定定地看着苏洺:「不骗我?」
「不骗你。」
阮玉书的神色方才冰消雪融,取过七弦琴,弹奏了一曲欢畅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