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间名 依旧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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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巴德。
伊莉娜被叫出了这个名字, 那些属于阿克琉斯的部分似乎已经在她面前消失了，她本真的、现实的部分被唤醒，她缓慢地擡起眼睛, 看向萨拉。
往常萨拉是巨龙的时候, 她需要昂着头仰着脖子去看她。
可现在萨拉变成了绿色短发的女孩，她便需要垂着一点眸子，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姬瑛瞧着她的表情，明白伊莉娜陷入了一种濒临崩溃的情绪。这种思绪裹挟在广远的迷离中, 她的表情近乎空白, 嘴巴里却一直说着话。
“我之前听过那个监察者伦德尔克的话。”伊莉娜说, “他那样殷切, 什么都告诉我，什么叫破真名, 什么最高维，什么小说家灭绝计划, 什么指尖星环, 什么神明崇拜，他都和我说过。”
“可我听的时候完全没在乎, 我总觉得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但你现在做什么呢？萨拉。”
伊莉娜连连摇头，她摇着头, 口中的话却字字清晰：“你在做什么，萨拉？”
她意识到了这残破的真相：“叫破真名, 就是主角对小说家有杀意了，对吗？你想杀我，萨拉，你想杀我。”
“……为什么。”
她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茫然、困惑和痛苦中，她出离的愤怒, 声音陡然提高，极其尖利。
“我写下了你，我创作了你！我最喜欢你，我最爱你啊，你不是没有见到我多么爱你，你分明看见了我对你的爱，可你在做什么呢？你对得起我付出的这些吗？”
萨拉只是看着她，她甚至歪了一点头，血红色的瞳孔中有几分困惑。
“我没有成功。”她缓缓说着，“我没有成功叫破真名，你并没有跌落低维，你并没有可以被击杀。”
是啊，她没成功，可伊莉娜已然暴怒。
“我不在乎成没成，我在乎的是你做了，你已经做了！你要杀我！”
姬瑛凑近伊莉娜，将手按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捋着。
在伊莉娜眼里，她的这种行为当然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是关心她。可在弗野的眼里，姬瑛将手掌按在伊莉娜的背上之后，擡眸望了他一眼。
弗野立刻就明白姬瑛的意思了。她是在对他表示，她已经控制住伊莉娜了！
弗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萨拉身边，随时警惕着要动手。
伊莉娜只是盯着萨拉，没有看弗野一眼，直到弗野的声音响起。
“你爱她？爱在哪里？你给巨龙建多么庞大的殿宇，难道能比得上无穷无际的天空幕？比得上宇宙星辉？”
“你闭嘴！”伊莉娜呵斥道，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萨拉，“我和萨拉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萨拉，我只问你，你想杀我？你分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却想杀我？”她这样崩溃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她一直怒吼着，“说话，萨拉！说话啊！”
可萨拉先只是沉默着，安静地站在那里。
伊莉娜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却只能倚着姬瑛，她已经没有力气站住，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她缓缓跌落下去，跪坐在地上。她还是呢喃着，重复地想问为什么，可没有人开口，萨拉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终于，伊莉娜吸了一口气，她开始笑起来。破碎的笑声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来回乱撞。
伊莉娜终于擡头，再次去看萨拉的眼睛：“我叫你痛苦吗？我叫你痛苦到想杀掉我，去摆脱痛苦，也摆脱我吗？”
“我们是朋友吗？妈妈。”萨拉还是这句话。
“朋友之间是平等的吧，可我们不是。”萨拉说，“抱歉。可是爱你，和被你爱，都叫我痛苦。”
在伊莉娜怔怔的时候，萨拉又补充道：“可不爱你，我也做不到。不被你爱，我也痛苦。”
“我们没办法解决这个，所以我们也真的应该分开了。”
萨拉：“我知道我杀不掉你，我叫你的名字之前，我就知道我无法叫破真名，那不是你的真名，伊莉娜·巴德不会是你的真名。一个巴德，一个贵族巴德，怎么会没有中间名呢？伊莉娜·巴德不是你全部的名字，我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