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妁之言
“姬玄?”
颜行歌愣愣地,对方来的突然,让她忘了自己正在找的人,如命定般的恰好出现在她眼前。
二人的身份好似对换了一番,颜行歌忽然明白,这几日一直守株待兔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姬玄。
他慢慢走近,远处的火势蔓延,隐约传来人们声声“走水了”的呼唤声。
恍惚中,颜行歌有些忘了自己为何来找人,只见姬玄在暗中,极为罕见的穿了一件绣着金蟒的黑色朝服,头戴金冠,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威压,与远处渐渐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叫她看不明白眼下的情况。
颜行歌开口:
“姬玄,你——”
没有任何防备,姬玄吻了过来。
这一吻来的突然,他分明只用了一只手环住颜行歌的腰,却力道大得叫人挣脱不开。
以往都是颜行歌为了积分去吻姬玄,而这次是姬玄第一次主动亲吻颜行歌,他的吻与那张总是漠然的脸毫不相干,充满了攻击性和掌控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霸道。
电流在体内泄洪一般的肆意流窜,从唇齿之间钻进颜行歌的四肢百骸,如浪如波,如雾如雨,既浸润,令她摧毁,又令她重生。
呼喊声与烈火的灼烧尽数远去,天地间唯余两人的呼吸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颜行歌近乎被夺去了感知,分明没有体感的她开始头晕。
姬玄的吻却还在继续。
颜行歌欲要挣扎,回应她的却是更深的吻,和近乎偏执与惩责的深吻。
直至腥甜气在两人的唇间蔓延开,姬玄这才略带惊愕地放开颜行歌。
因为方才太过用力,颜行歌的唇,被他咬破了。
颜行歌神情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却被姬玄扯过手去,俯下身来,轻柔地吻在伤处。
末了,他的唇角也染上了几滴鲜红,夜色中,姬玄如梦醒时分破镜重生一般,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是颜行歌,但今夜,我不在乎你是谁。”
姬玄擡起牵着颜行歌的手,极为不舍地吻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只问你,你曾说过的话,还做不做数?”
颜行歌心,回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那个瞬间,被稳稳的扶住了。
他的手带着六月里少有的凉意,一如大婚时,也带着微弱的电流,将颜行歌整个人包裹起来,令她的口齿模糊不清:
“什么话?”
“媒妁之言。”
也就是,婚约。
颜行歌喃喃道:“婚约,自然是做数的。”
良久的沉默,令火烧与呼喊声愈发清晰。
姬玄像是得到了一句久违的承诺,他放开颜行歌的手,又变回了那个少言寡语的人,道:
“走吧,随我去个地方。”
他的脸上很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颜行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姬玄抽的是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