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又拼了三十几招。
鸠摩智越打越急,额角已见细汗。
终于,他抓到一个机会,一记手刀劈在张程横挡的剑气上。
「砰!」气劲交击,两人身形同时一震。
鸠摩智咬紧牙关,调用全身内力,朝着手上疯狂聚集。
他见自己远攻被张程压制,近身搏斗又一直占不到便宜,决定孤注一掷,和张程比拼内力。
浑身内力将僧袍撑得膨胀起来,手中火焰刀不断加力。
张程见此情形,也将北冥真气向手中聚集,同时手上发力,将鸠摩智的手刀反压回去。
两人内力旗鼓相当,鸠摩智的火焰刀也是不逊色六脉神剑多少的绝学。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僵持中,张程忽然开口:「国师,我尚有一门草创的武学,未曾使出。不过这招难以留手,若是使出,还请国师量力而行,及时叫停。」
鸠摩智闻言,心头火起。拼斗至此,这人竟还敢分心开口,实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手上加力,将张程的剑气再度压向张程胸前。
便在此时——「嗡嗡嗡————」一阵细微的震颤声,突然响起。
鸠摩智突然察觉到,自己手上凝聚的火焰刀气劲,正在被一点点消解。
随着那嗡嗡声越来越响。
原本被他架住的剑气,此刻正不断高频震颤,通过摩擦和冲击,将自己掌中的真气束一点点「锯」开。
不仅如此。剑气刀气相撞之下,鸠摩智觉得自己的内息也开始变得不畅。
似乎是被对方的内力引动,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频率震颤起来。
「国师,莫要执迷不悟。」张程再度出言提醒。
感受着掌中气劲被一点点瓦解,无形剑气不断朝掌心逼近,鸠摩智额头沁出细汗。
他身份尊崇,武功高绝,平日里轻易不与人动手,即便交手也往往能够速胜。
久而久之,反倒少了底层江湖人那股豁得出去的血性。
此刻要他为了争一时之气,在切磋中断送一掌,显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犹豫再三,鸠摩智终于开口:「我认输。」
张程闻言,当即收手,剑势一散。那嗡嗡的震颤声,也随之消失。
鸠摩智看着对方突然撤回内力,心头微动,犹豫要不要趁机偷袭。
但余光瞥见一旁观战的段延庆,那念头刚起便又按了下去。以他此刻的状态,即便偷袭张程得手,也不是段延庆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散去掌中残余真气,双手合十,朝张程微微一礼:「张郡马神功盖世,小僧输得心服口服。」
擡起头,脸上仍挂着那副温和笑容,仿佛方才落败的并非自己:「久闻大理段氏武学冠绝天下。今日先领教段老先生的一阳指,又得见郡马爷的六脉神剑绝技,方知传言不虚。小僧这一趟大理,来得值了。」
他朝两人微微颔首:「今日切磋,小僧获益良多。不日便会返回吐蕃闭关苦修。若他日有缘,当再登门请教。届时还望两位施主不吝赐教。」
说完,他足下一点,运起轻功,向大理城方向飘然而去。
张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脸色古怪地转向段延庆。
「他说不日就返回吐蕃闭关?那依你看,他还去不去天龙寺了?」
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皇族家寺,鸠摩智则是吐蕃国护法国师,两方自然不能像串门一样想去就去。
鸠摩智若想上天龙寺,需提前呈交文书,预留出足够时间,才合乎礼数。可听对方方才所言,显然是打算尽快离开大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