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三小眼睛一瞪:「放屁!你离得那么远,那鞭子都快抽到我徒弟脸上了,也没见你动一下!现在说这些,谁信?」
鸠摩智微微一笑:「施主若是不信,不妨一试。」
他擡手指向方才倒地骑手留在地上的那根马鞭。
「施主可捡起那鞭子,空挥一下。小僧若能赶在鞭梢落下之前将其击断,便算小僧所言不虚。」
岳老三闻言,也不跟他客气,脚下一挑,将马鞭勾入手中。
他擡头看了鸠摩智一眼。见对方神色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立时心头火起:
装什么大尾巴狼?爷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
他有心让对方难堪,手上运足内力,猛地一挥。
「呼——!」
鞭梢刚动,鸠摩智右手凌空一劈。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
「啪!」
岳老三手中马鞭应声断成两截,前半截鞭梢飞出数丈,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半截断鞭,又看看鸠摩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鸠摩智收回手,仍是那副温和笑容:「小僧所言,句句属实。只是施主出手太快,倒显得小僧管教不力,惭愧,惭愧。」
他几句话打发完岳老三,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段延庆身上。
「这位施主,气度非凡。不知尊姓大名?师从何处?」
段延庆淡淡道:「老夫段氏族人,名讳不足挂齿。」
「哦?」鸠摩智闻言眼睛一亮。
他上下打量段延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段誉,笑道:「这位小施主方才出言,提及『佛门弟子慈悲为怀』。此言甚善。
然佛法亦讲『降魔护法』,武学乃护法之器。器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段延庆:「小僧久仰大理段氏威名,今日得遇,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让小僧领教大理段氏武学之精妙?」
段誉见明明干戈方止,似乎又要打起来,连忙开口:「大师且慢!《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大师何必执意在此动手?」
鸠摩智闻言一笑:「小施主此言差矣。《坛经》有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武学既是世间法,又何尝不能是修行?吐蕃与大理都是礼佛之国,比武切磋,如何不是交流佛法?」
段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段延庆上前一步,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未出口的话止住。
他看向鸠摩智,缓缓开口:「老夫听闻,吐蕃国大雪山大轮寺,有位举世闻名的高僧,也名唤鸠摩智?」
鸠摩智含笑合十:「正是小僧。」
「原来如此。」段延庆点了点头,「既然大轮明王盛情相邀,老夫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只是此处施展不开,未免伤及无辜。不如去城外?」
鸠摩智欣然颔首:「施主此言大善。」
段延庆转头看向岳老三:「老二,先带誉儿回去。」
说罢,他对鸠摩智擡手一引:「明王,请。」
两人一前一后,朝城南方向行去。
段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