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斗胆,想用这数十年的修行,换施主听老衲几句话。」
张程郑重抱拳:「大师请讲。」
枯荣微微点头。「施主的愿心,老衲佩服。只是这条路上,尚有诸多隐患。若一味向前而不察其险,恐反招祸端。
以施主的本事,不妨先从力所能及处行起——积小善,方能成大善。」
张程点了点头。
「再者。」枯荣继续道,「施主为达心中大愿,行事似已百无禁忌。可老衲斗胆问一句:过程,当真不重要么?
这世上确有明君,扫平乱世,换得天下太平。可更多的人,不过是以大义为名,行兵戈之实,最终只落得个时局动荡、民不聊生的下场。
施主想以一人之力震慑诸国,可那震慑的过程,又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成为施主『大愿』路上的垫脚石?」
见张程没有答话,老和尚又行了一礼,「施主今日来借剑经,老衲原本担心,是助纣为虐。」
「但听了施主这番话,老衲便已放心。施主有这份心思,不论将来走到哪一步,至少此刻,老衲相信——今日借经,是行善,非是助恶。」
他顿了顿,又道:「稍后,老衲会让本因知会正明一声,给施主一份信物。往后在大理境内,若有难处,只管向官府出示。段氏弟子,定当竭力相助。」
……
过了好一阵儿,被枯荣上了会儿思想品德课的张程,推门离开房间。
他跟门口的本因说了声「枯荣大师喊你进去有话要说」,便独自离开天龙寺,返回大理城。
《六脉神剑经》的内容他已尽数记下,再留此处也无事可做。
对于枯荣的话,张程心里其实有点不服气。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世上有「生死符」这东西的。那玩意儿种下去,管你是什么人,不想死都得老老实实听话。
不过再怎么说,老和尚也是一番心意。
他便投桃报李,将鸠摩智即将抵达大理,讨要剑经的事告知了对方。还让对方若是有需要,可以派人知会他一声。
别看张程借经容易,那是他有段延庆帮忙周旋,又有段正淳女婿的身份在,习了剑经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枯荣这和尚门户之见深得很,换成鸠摩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还挺想看看,这老和尚若是上来便做足准备,鸠摩智还能不能如原着那般逼得天龙寺毁经。
况且天龙寺此番又多了段延庆这个强援。到时候自己再去旁边凑凑热闹,给天龙寺这边上个光环……
啧,想想就很有意思。
话说回来,有时间应该去吐蕃转转。那里的密宗要是和自己刻板印象中一样的话,把那边挑了,应该能拿到不少扮演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