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在客栈里找了张干净的手巾,去后院打了冷水浸湿,回来敷在钟灵额头上。
钟灵被冰凉的手巾一激,迷迷糊糊地缓了一阵,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木婉清见她神智稍复,连忙问道:「钟灵,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解药在哪里?」
钟灵迷迷糊糊地嘟囔:「下的是……阴阳和合散……是老先生给我的……我这儿没有解药。」
木婉清吓了一跳。「没有解药你还敢下毒?」
她这妹子虽然性格跳脱胡闹,但过去还是有些分寸的。今个这是怎么了?
钟灵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却努力擡起眼皮,解释道:
「不是毒药,是一种补药,会激发人的男欢女爱之情。……若是两情相悦之人用了,便能……便能……」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干脆用自己的话总结:
「反正就是能让木姐姐和张大哥……更亲近些!」
木婉清虽然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但是好歹年长钟灵几岁,结合钟灵现在不断往自己身上贴的状况,大概猜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这……」她有心去天龙寺找段延庆拿解药。可是看钟灵现在的体温和状态,她这要是一走,等回来的时候,人怕是都熟了。
她又转头望了眼张程。
张程此刻仍是闭目盘膝,端坐在长凳上,身上不时有白气蒸腾,额头青筋跳动,显然状态也不怎么好。
木婉清咬了咬牙,忽然开口冲着还有些神志的钟灵问道:「妹子,你喜欢你张大哥吗?」
她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北庄之事过后,钟灵对张程的态度已经隐隐改变,超过了一开始的「妹妹看姐夫」的情感。
只是钟灵显然十分理性克制,从不越界。木婉清也就没太在意这件事。
钟灵此刻神志不清,对木婉清又没有什么防备。被这么一问,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喜……喜欢……」
她说着,还往木婉清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似的,声音软糯糯的:
「可是……是木姐姐先的……我就……我就看看就好……」
她擡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木婉清,小声嘟囔:「你那么凶……我可不敢和你争……」
木婉清沉默了。这话,让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若是换做她往常的性子,断不会与人分享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眼下人命关天。更何况,她不久前刚旁观过自己父母那档子事。
段夫人与自己母亲有怨,最后都愿意成全自己母亲。自己和钟灵的关系,又怎么不能让她一让?
想到便开始做。
木婉清扶起钟灵,上楼找了间上房,将她放到床上。
接着又下来扶张程。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回到桌边,端起钟灵没喝完的那坛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她抹了抹嘴角,扶起张程,蹭蹭蹭窜上楼。
有些没羞没臊的事,她清醒的时候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