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稳住身形,朗声道:「段老大,或者该叫你延庆太子?
你纠集这帮手下,不过是为了谋夺大理皇位。叶二娘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你又何必为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林中依旧无声。
但下一刻——
「嗤!」
又是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至!
张程侧身避过,那指力击在他身后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指力接连袭来!
张程一边凝神倾听,一边闪避。
一阳指无色无形,极难防备。好在他耳力过人,能通过那细微的破空声辨别方位,提前躲避。
指力间歇中,一个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似铁石相磨,嘶哑粗粝,毫无抑扬顿挫,辨不清远近方位:
「叶二娘是否废人,应由老夫定夺,而非阁下。
阁下既知晓老夫欲聚拢手下、夺回王位,便该明白——
若今日因你一言便弃二娘于不顾,他日,还有谁肯为老夫效死?」
张程一边继续向叶二娘逼近,一边回话:
「段老大,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包庇叶二娘、云中鹤这等货色,又能招来什么能人?这些年下来,得罪的人怕是比拉拢的人还多。
就算将来真夺了皇位,将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也不过是让你大理段氏身败名裂罢了。」
他身形疾闪,又避过一道指力,「哦,对了。你如今这般做派,我看也别惦记着当年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观音大士了。」
这话一出,林间破空之声骤然一顿。
这一顿,不过眨眼之间。但对张程来说,已经够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扑向叶二娘。
叶二娘见张程扑来,勉强出腿踢向张程,想要做最后一搏。
但她这一身功夫是二十多岁后才开始练的,能有今日身手,全靠当年老相好留下的秘籍足够高明。
可半路出家,如何能指望面面俱到?她这腿上功夫,明显比刀法差了一筹不止。
张程轻易避过,一把扣住她面颊,让她无法开口。
接着北冥神功,全力运转!
内力开始如潮水般从叶二娘体内涌入张程经脉。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庄门前。那人拄着两根镔铁拐杖,一身青袍,长须垂胸。
脸上伤痕纵横,肌肉扭曲,面目尽毁,已看不出本来模样。
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在张程面前三丈处站定,一双眼睛盯着张程,缓缓开口:
「当年之事……阁下是如何得知?」
「你管我是如何得知——」张程如今多了云中鹤的内力,北冥神功吸力大增,这片刻功夫,已将叶二娘内力吸去近半。
他正准备和段延庆多扯皮一会儿,将叶二娘内力尽数吸干再作打算,不料话说到一半,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