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阁下武功超群,我二人自知不敌。但师门受辱,便是一死,也要与你一战!」
左子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配合他那须发皆白的长须道士打扮,更显正气凛然。
堂内不少弟子闻言,皆是热血上涌,看向左子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张程见状,心里暗道不好。
这不就显得我是坏人了吗?
他在边军生涯里虽然也学过一些「话术」,但那些都是「你知道吗?人有十二对肋骨。接下来我问你答,超过三个数不回话,我就从你身上抽出来一根」之类的怪话。
不能动手的话,他还真说不过左子穆。
不过好在,场上看左子穆不顺眼的,不止张程一个。
「略略略——」
钟灵从段誉身后探出脑袋,冲左子穆做了个鬼脸,「白胡子老头,你这个人说话好没意思。
方才这位段公子说自己不会武功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讲的。
他先前不明就里取笑了你家弟子,受了一巴掌也是他活该,
可后来你们一群人围着个书生,逼人磕头下跪时,不也挺威风吗?」
她眨眨眼,一脸天真:「方才在场的不止我一个小姑娘吧?各位名宿难不成都瞎啦?」
钟灵虽是头一次见张程,但他既然是跟木婉清一起来的,自然被钟灵看做自己人,
更何况她方才在梁上看了个全程,同样瞧左子穆等人不顺眼,当下跳出给左子穆拆台。
她这话说完,场中一片寂静。
不少观礼的武林人士,都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左子穆脸色铁青,盯着钟灵,眼神不善。
「你瞪我作甚?」钟灵丝毫不惧,反而扬起下巴,「我实话实说罢了。」
「姑娘不请自来,又潜至梁上偷听,如此行事,不似正道中人。」
钟灵冲他吐了吐舌头,倒也知自己理亏,没有再说什么。
左子穆眼见避无可避,缓缓自腰间抽出长剑。辛双清亦拔剑在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步上前,一左一右,将张程围在中间。
无量剑能占据偌大的无量山,在滇南武林立足数十年,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左、辛二人剑招精妙,配合默契,双剑交织如网,寒光点点罩向张程。
只可惜,二人所修内功皆属寻常,苦练半生,也不过比钟灵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丫头,稍胜一筹。
而这金系武学体系,可以说是「内力为王」。
再精妙的招式,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也是白搭。
二人的剑速,在张程眼中太慢。
为了防止自己一上来就暴起出手,赢得太快,吃瓜群众看不真切。
张程决定先礼让一番。他只闪不攻,闲庭信步般,在剑光中穿梭。
时而侧身,时而后退,时而微微侧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却又偏偏不让剑碰到自己分毫。
转眼间,三人已交手十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