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躲在演武堂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一会儿,
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擂台上,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跃上房梁。
动作轻盈如燕,堂内数十人,竟无一人察觉。
钟灵横坐在房梁上,双腿悬空晃荡,低头看向擂台。
擂台上,一名中年汉子和一个青年弟子正斗得激烈。
剑光闪烁,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钟灵看了几眼,撇撇嘴。
难怪爹娘说,这无量剑派名过其实,邀请来的所谓武林名宿,也多是徒有虚名。
连我溜上房梁都没人发现。这般本事,我看我也能在云南武林混个「名宿」当当。
正这么想着,她腰间的皮囊突然震颤起来。
她连忙低头,对着皮囊小声哄道:
「嘘——安静点。咱俩要是这会儿被发现了,后头的好戏可就看不成了。」
囊中物似能听懂人言,动静渐渐平息。
钟灵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场中。
此时场上的比试已经结束。
方才比试中,那得胜的中年汉子因招式动作滑稽,惹得观礼席间一名青衫公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现在胜负已分,两人竟当众争执起来。
那公子看着像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没几句便将对方气得面红耳赤,拔剑相向。
钟灵在梁上看得津津有味。
她见那人被人拿剑指着也丝毫不慌,谈吐自若,自然而然地就将他与爹娘所说的「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对上了号。
她心中暗道:这人定是深藏不露,待会肯定要露一手绝技,惊艳全场。
却不想两人真动起手来,那汉子一巴掌便将公子扇了个趔趄,「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钟灵在梁上看得目瞪口呆。
「啧,这人一点武功不会还这么横……」她小声吐槽,「真是个呆子。」
她在梁上又看了一会儿,见无量剑派之人将那书呆子修理了一顿,仍是不依不饶,
而那书呆子也是硬气,嘴上仍不示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算啦,谁让本姑娘好心,见不得别人欺凌弱小。
只可惜,我今天难得起这么早,还是没看到后面的好戏。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皮囊,正欲出手,耳尖忽然微动。
咦?什么声音……听着怎么像是有匹马冲过来?可是声音又有点轻。
她正疑惑间,那声音已到演武堂外。
下一刻——
「砰——!」
「允那贼子,放开那个书生!」
演武堂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