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你答应帮我找父母亲人,是不是也是这般在拿我寻开心。」
张程愣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姑娘不怕死,但怕被人耍。
她可以接受「敌人杀我」,甚至可以接受「陌生人顺手救我」,但她无法接受「有人一边戏耍我一边假意施恩」。
「……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张程叹了口气,挠挠头,「我这人脑回路有些时候可能和你们对不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不过大爷我说话算数。答应你的事肯定给你办好,不会食言。」
说着,他伸出小指,递向木婉清。
「你若是不信,咱俩可以拉钩。」
木婉清低头看着他那一本正经伸出的手指,沉默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若是不守信用,拉钩又有什么用。」
张程也笑了。
「看来你心情好些了。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对着尸体聊天了。」
他收回手,也不上马,以免再刺激到自己新抓的「财神爷」,只牵起黑玫瑰的缰绳,朝着客栈走去。
木婉清坐在马上,看着牵马汉子那宽阔的背影,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话。
客栈本就在镇口位置,刚才张程弄出那般声响,客栈中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张程刚牵着马进院门,李四便提着个包袱迎了上来。
「张爷,这是您的包袱,您刚才走得急落在凳子上没拿走。」
李四将包袱递上,又瞥了眼马背上的木婉清,
「这位姑娘是跟您一起的?需要给她再开一间房吗?」
「不必了,之前那间房也给我退了,房钱不必找了。」
张程接过包袱甩在肩上,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李四手里,
「这些是射死那几只驮马的赔偿,你替我交给掌柜。另外,外面的尸体若是官府问起……」
「小的一定不将张爷供出来!」李四连忙道。
「用不着。」张程摆摆手,
「你就实话实说,他们是姑苏王家的人,王家人见大理人便杀,张大侠我看不过眼,顺手将他们除了。」
李四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木婉清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张程和小二交谈。
她现在依旧能从张程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客栈伙计有如此胆识,竟能与张程交谈自如,毫无惧色。
两人走出客栈时,木婉清忍不住问:
「你跟这里的小二很熟吗?」
「不熟,我们今天才见面。」
张程随口道,「怎么了?」
「那他胆子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