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此刻心乱如麻,只想一个人静静。
为此,连张程要骑走她的「黑玫瑰」,她都懒得再争,只盼这人赶紧从眼前消失。
不料张程却忽然像变了个人,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你想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圆梦大师,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说给我听,我来帮你实现。」
这没头没脑的变脸,让木婉清更是警惕。
她抿着嘴,一言不发,只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狐疑地打量他。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看,你只知道了你爹的名字,可他长什么样、住在哪儿、是什么人……你一概不知。
你就不想找他吗?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去找你爹。」
木婉清指尖微颤。
她确实……想知道。可天上岂会平白掉馅饼?
最终她别过脸,冷声道:
「不劳费心,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请您快些离开。」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张程突然翻身下马,牵着「黑玫瑰」的缰绳,一步步朝木婉清走近。
木婉清本能地想退,可想到二人武功悬殊,退了也是徒劳,索性硬撑着站在原地。
「我告诉你,大爷我现在黏上你了。」
张程在她面前站定,影子笼罩下来,「你若配合些,大家都省事;若不配合……」
他故意拖长语调,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一会儿大爷把你捆成个死猪似的丢在马上,丢人的可还是你自己。」
见木婉清仍绷着脸不作声,张程目光往下一扫,忽然「啧」了一声:
「你不会还想着我帮你把鞋穿上吧?穿鞋可以,你那袜子自己想办法啊,沾了口水的东西,我才不碰呢。」
「你——无耻!」
木婉清终于被他气得破了功,脸颊泛红,
「以阁下武功,在江湖上想必也有名号,如今却一味欺辱我一个小女子,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你这姑娘,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
张程摊手,一脸无辜,「咱俩先前那点误会,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现在我是真心想帮你找爹,不过我有点忙,你得先陪我去趟无量山。
当然这趟你也不白去,正好能见见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
「怎么样?有兴趣了吧?有兴趣就把鞋穿上,咱俩同乘一骑,我带你去串亲戚。」
他见木婉清神色松动,又补充道:
「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你坐前面,我坐后面,咱俩中间空出个身位。我若是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我把手砍给你。」
木婉清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一方面她确实对张程说的事感兴趣,更重要的却是她现在不是张程的对手,对方不顾身份死缠烂打,她也没有什么手段对抗。
两人同乘「黑玫瑰」,原路返回沙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