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一直在一起生活的缘故吧,总之虽然是在跨龙种交流,但搔鸟兄弟还是准确的明白了星言的意思,它并没有跑远,就在峡谷靠内侧面的一块石头后面躲着。
在听到星言的呼唤声后,甚至都没有什么不舍的意思,搔鸟兄弟便直接将手里的蛋扔向了星言。
霎时间,雌火龙动了。
从高处的山崖上一跃而下,但它的目标却不是自己的蛋,而是星言——猛地在半空中一个垂直旋转,就在这峡谷的内侧,雌火龙将它那带刺的尾巴猛地向着星言的身躯砸了过去!
其用力之大甚至带起了一片空气的呼啸声。
嘭!!!
「咿呷!!!」
「吼!!!」
两种吼声几乎同时响起,其中一声仿佛在高频率震动的尖啸,尖锐,充斥着愤怒,这是雌火龙的叫声。
而另一声吼叫则十分厚重,除了愤怒以外,声音里还带着痛苦,这是星言的咆哮。
他受伤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实世界其实也是一种回合制的游戏,你在单位时间内只能做出一种选择,也就是二择。
当搔鸟兄弟将那颗蛋扔出来时,星言的选择便是去攻击雌火龙与蛋之间的位置,扭跨,蓄力,将自己沉重的铁尾甩向了蛋的前方。
但星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头繁殖期的雌火龙,一头本应该被这个阶段的母性本能与繁衍本能所影响的雌火龙,它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蛋被扔出来,飞在半空中,一旦落到地上就会被摔个粉碎。
二择错误。
这头雌火龙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根本就没有选择去守护自己的龙蛋,而是选择了借着这个机会去攻击星言!!
尖锐的棘刺在沉重的力量作用下击穿了星言的甲壳,将他打的向着旁边一个趔趄,与此同时,深紫色的毒液也随之注入了星言的肉体。
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星言仓促间转过头咬向了雌火龙,而它的血盆大口也切实的咬到了雌火龙右侧翅膀的翼膜——说实话,这种咬中的感觉甚至都有点不真实,因为按理来说自己在这一刻本不应该咬到才对。
就连星言自己都在疑惑着,以这头雌火龙的战斗经验她本就应该在击中星言的一瞬间就远离,无论是向上飞起还是落回悬崖上都是一种选择。
但——
这些致命的抉择与搏斗都发生在一瞬间,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放在现实里,在搔鸟兄弟看来,便是两头龙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交错着而后又各自退开。
雌火龙受伤了。
出乎意料的受伤,搔鸟兄弟甚至都没看懂那头雌火龙是怎么受伤的。
不是星言在受击后仓促间作出的啃咬反击,而是在攻击到自己崽子的一瞬间就受了伤。
忍着毒液进入身后所带来的疼痛,星言强行将这种痛感压了下去,他快速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以应对雌火龙接下来会到来的攻击——却没想到当他真正有余力去观察雌火龙时,却发现这家伙看上去也挺惨的。
除了星言刚才咬掉的那一口以外,雌火龙翅膀上的翼膜还多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孔洞,漏风的那种,胸前的鳞片上也扎着三四块青蓝色的东西,但最惨的却是它的右眼,此刻正紧闭着,还在不断向外流出混合著龙血的半透明液体。
这是——瞎了?!
星言有些错愕的注视着正因为疼痛而不断咆哮的雌火龙。
为什么?
他刚才明明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才对。
发生肾么逝了?
还有那些青蓝色东西……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像覆盖在自己甲壳上的矿物质分泌物?
有些后知后觉的侧过头,星言看向了自己刚才被雌火龙击中的位置——那里的甲壳已经破碎了,并且破碎的还不止是最外面的气囊甲壳,还有最底层的甲壳,露出了一小块肉体。
是真的一小块,还没星言撕扯自己的甲壳给搔鸟兄弟做马甲时造成的伤害多,此时他所感受到的剧烈疼痛实际上并不是身体受到了过大的伤害所以疼痛,而是因为雌火龙通过这一小块伤口注入他体内的毒素。
甚至还有几根断掉的棘刺就扎在上面,紫黑色的毒液隐隐从断裂处向外滴落,连那一片的肌肉都被染成了一种中毒后的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