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把花名册合上,转身推开了一班宿舍门。
屋里有人没睡沉。
陈景行听见门响,就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王大山走到肖龙腾床前,停了半步。
肖龙腾躺在下铺,呼吸很匀,双手放在被子两侧。军靴在床下摆的整整齐齐,鞋尖对着床沿。
王大山低头看了两秒。
「肖龙腾。」
「到。」
肖龙腾睁眼,翻身坐起。
王大山压低声音。
「三班的来过?」
「来过。」
「吃亏了?」
「没有。」
王大山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你倒是会省事。」
肖龙腾没有接话。
他只是坐着,腰杆笔直。在境外,冲动是要用命来还的,他习惯了不反击。
王大山见他不说话,伸手指了指他床头的毛巾,叠得跟块砖头似的。
「东西收得挺规整。」
「习惯。」
「明天早上,不准跟三班较劲。」
「明白。」
「我没让你装怂。」王大山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要是真动手,按规矩办。报告,喊我,找干部。别自己扛,也别自己收拾。听见没?」
「听见了。」
王大山转身要走,又停下。
「还有。」
「是。」
「别把一班带成你的班。我还没退伍。」
陈景行在被窝里差点笑出声,硬是把声音给憋了回去。
肖龙腾答得很快。
「是,班长。」
王大山关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陈景行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