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儿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擡步上前。褪去属官的清冷疏离,身姿端正,落落大方,直直行至李玄知身前。
唐铮立于一侧,敏锐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柳韵柔亦是擡眸,看向这位素来理智通透,清冷自持的女幕僚,心底了然。
顾盼儿缓缓屈膝,「民女顾盼儿亦愿自请为妾,随侍大人左右,恳请大人垂纳。」
这下,连曹县令都不淡定了。
顾盼儿是什么人?
她聪慧通透,素来清冷自持,不屑依附权贵,不恋世俗荣华。是如今北州境内人人敬重的唯一一位女幕僚。
这般心高气傲,才华卓绝的女子,竟甘愿放下一身傲骨,自请为妾?
李玄知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轻声开口:
「盼儿,你可知自己所言何意?」
「你一身才学,心智卓绝。本可凭一己本事立身,前程坦荡无限,无需屈身如此。」
李玄知对顾盼儿的心意自是有所感知,只不过他惜才,不愿做强迫别人的事。
他始终将她视作并肩成事的僚属,运筹帷幄的臂膀。
从未想过让她自降身份,困于内宅名分,囿于私情牵绊。
顾盼儿缓缓擡眸,眼底无半分迷茫,更无半分委屈。
「民女知晓。」
「可功名前程于民女而言,不及大人一寸心安。」
「初为敬佩,再为倾心。日久情深,早已根深蒂固。」
「柳姑娘愿弃浮沉伴君,民女亦愿。不求高位,不求正名,不求恩宠。只求为妾随侍,以余生微薄才智,随侍大人左右,不离不弃。」
柳韵柔求的是光明归宿,余生心安。
顾盼儿求的是智计相伴,风雨同舟。
李玄知伸手揉了揉眉心,怎么也想不到,今日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收一个妾室不算,又多了一个。
偏偏这两个各有各的美和特点,他又是血气方刚,正喜欢美女的年纪,着实是难以舍弃啊。
罢了,既然都穿越了,总得做些符合这个时代之人该做的事情才行。
后世娶一个媳妇儿都费劲,到了这儿先收两个妾室柔情小意的伺候自己,享受享受也没大毛病不是?
「既如此,便随了你们的意吧。只一点,我的后宅不准乌烟瘴气。若是你们两个不能和平共处,就全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可记得了?」
李玄知也是看过女人争风吃醋的,自然知道女人们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他可不想忙正事忙了一天,回家休息都没个消停。
李玄知晕乎乎的携两女坐马车回府衙后宅,刚到地方准备给两人安排房间,便见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捕快。
「启禀大人,衙外有人自称是大人母家亲眷,求见大人。」
李玄知闻言微微擡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
平洲距京城路途遥远,寻常亲眷从不会贸然远行至此。想必是之前回京的时候,娘亲提到过的舅舅吧。
尽管心里有一个大概,但保险起见,李玄知还是轻声问询。
「可说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