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屋子里就安安静静到只剩下李玄知一个人。张氏着急派人出去采买各类东西,又亲自跑到了小厨房,准备给李玄知做一些他自幼就爱吃的点心。
路途遥远,不管准备多少东西,张氏总觉得不够,急得眼圈都泛红了。
而此时李玄景的院子里。
李玄景与李玄知共同的父亲,此刻正板着脸,一脸不悦的盯着他一向寄予厚望的大儿子。
「为父真是将你给惯坏了!你弟弟千里迢迢的回京一趟,别的人想要巴结都凑不上来,你还不乐意过去打个招呼。一手好牌打稀烂,这么好的先天优势都不知道用!如今连张家那群人都借上光了,你这个亲哥哥什么都捞不到,别人会怎么说你?」
「朝堂那些人全都是老油条,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你们兄弟不合。到时候他们找不到巴结你弟弟的门路,会不会折腾你来向你弟弟投诚?」
「挺好的脑袋瓜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不会转弯了呢?你背后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弟弟就算知道了,你过去诚心诚意道个歉表个态,这有什么的?」
「你爹我活着一天,他就得看在你爹我的面子上,给你留有大哥的体面。不趁着老子还在,抓紧和你弟弟修补关系,就知道在屋子里憋着,能憋出个啥?」
李玄景那叫一个气啊。
他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从小到大,他李玄景何时将张氏与李玄知放在心上过?
要是真的那么在乎他们兄弟和睦,自己最初同旁人想招算计李玄知的时候,他怎么不过来劝他,让他有个兄长友爱弟弟的样子?
说到底不还是觉得那会儿的李玄知是整个李家的耻辱,若是真的死了,好歹能保住李家的体面?
如今发现李玄知能给李家带来更大的荣耀,转头就将矛头对准自己。
难怪好好的有爵府邸一代不如一代,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爹你若是有事就继续说,没事的话出去帮我将门带上。我手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耽搁了大事,爹您可承担不起。」
李德海冷哼一声,「翰林院能有什么大事急着处理?更别提你如今在翰林院只不过小小一个修撰,平日里闲得要命。真以为你爹我没有正儿八经的实权,就不知道朝堂各部官员都要做什么不成?」
此时的皇宫。
皇后的凤仪宫主殿内。
「皇嫂~您就派人去找皇兄过来一趟嘛,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李玄知是何模样。」
皇后无奈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嬷嬷将一旁握着毛笔睡着的三岁小太子抱了出去。
「好端端的,你怎么对李玄知有兴趣了?本宫记得之前好像听说说过,就算是喜欢上阿猫阿狗都不会对李玄知这种纨绔有任何想法来着。」
长宁公主,与当今皇帝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关系比起皇帝的其他庶出兄弟可强太多了。
先帝仙逝后,皇太后深居简出,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出来活动一次,再加上皇帝是个疼妹妹的,自然就将长宁公主给养得无法无天。
这要是朝臣家中的闺女,一天被打八次都不解气。可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长宁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地样子。
「从前小,说话口无遮拦的。但我现在长大了,总要为皇兄皇嫂分担一些压力才好。听闻这李玄知如今推行什么新政,身边没个自己人盯着怎么行?」
「再说了,李玄知脑子那么灵活,放个暗哨过去指不定就被发现了不说,还会提高对方的警惕。但我不一样啊,我是公主,是个女人,有的是办法卸下他的防备之心。」
「皇后也是十分疼爱长宁公主的,毕竟长宁公主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是嫂子与小姑子的关系,但说长宁公主是皇后半个闺女也绝对没问题。
「哈哈哈哈,以前请皇妹入宫都不愿意来,这次没请就自己跑来了,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不成?」
皇帝哈哈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盯着长宁公主瞧。
「皇兄,您有李玄知的画像吗?」
皇帝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和皇后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怎么着?皇妹这是开窍了,终于舍得动一动你那颗凡心了?」
还别说,皇帝确实对李玄知的印象好,这次李玄知办了这么一件漂亮事,好感更是蹭蹭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