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容脸上笑嘻嘻,心里的情绪无人知晓,他甚至只觉得自己还是太温柔、特地用了比较委婉的语言呢。
虽然这‘温柔’的成分,主要还是来源于梅时容怕他刚才预估得不够准确......要是熊多盈忽然下来,撞见他火力全开的一幕,那他才塑造的可怜形象不就白废了?
被他对准话矛的青年不置一词,手上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没有要搭理他挑衅的意思。整理好自身形象后,周质喜才微微擡眼,看向依旧空无一人的楼梯处。
败犬才会止不住的狂吠,那小白脸,还不如他身边那个有威胁呢。
梅佳岚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战局,来时梅时容气愤的模样犹在眼前,在车上时,他翻来覆去地咒骂着“该死的病鬼”、“难怪变成了她的前任”等等之类的词汇。
能让梅时容这么跳脚的人,虽然梅佳岚没见过这所谓的‘前任’,但也不免地暗自提起了警惕心来。
熊多盈失踪的这几天里,梅时容在她最后露面的地方巡视,他则是轮转着去了周边的国家。
起初那两天里,梅佳岚还隐约有着种神奇的牵引,但最终不知道是慢了一步还是怎么着,他并没有成功找到她。
很快,那命运般的牵引就消散掉了。他依旧没找到她。
当时的感受已经不必再继续回想,她的平安无事就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只是因为这件事,他原本想着慢慢来的念头,在梅时容因为那在菲令国被耍时的经历而跳脚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虽然总说梅时容蠢,但梅佳岚清楚,他好歹有着攻击力强这个‘优点’,能让他事后跳脚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现在亲眼见到了,梅佳岚愈发确定自己的直觉。这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现场没人搭理梅时容的话语,他嘴巴依旧不停地吧啦了一大堆,细听都是一些阴阳的话语。
直到熊多盈下来时,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整张脸因为情绪发泄出去而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
熊多盈下来时就一眼望见了这几张优秀得不分伯仲的脸蛋,正像向日葵一样望着她走出的方向。
顿时她往前的脚步一刹,改为谨慎地缓步下楼。
咳咳,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打起来的模样,位置没有改变,面色也十分正常......但也就是这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才更容易让人提起警惕心啊——!
熊多盈缓慢而安全地抵达地面后,便走姿十分板正地往病人的方向走去。
她刚才在楼上就已经想好了,在多人场合要坚决贯彻端水的原则,此时正准备等递出的温度计被人接过后,就立马回到那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但端水这个行为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以玩家对于自己的性格看法来讲的话,短期还能勉强维持平衡,时间稍长一点的话......哇塞,那简直不敢想,大家趁热把乱成一锅粥的现场一锅端了吧!
所以,她决定等梅时容体温测完后,就立马将三人通通赶走。不管有没有病。
虽然梅时容是当前的现任老公,但好感值看完后玩家实际上就已经安心了,在这种三人场合刷起好感值来还怪有压力的,玩家选择立马躺平。
会自动涨好感度的老公才是好前任!
但她超绝的小算盘中断在了第一步。
清纯小学弟丝毫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手抓住她递过去的温度计、连同她的手心一起,抓握得紧紧的,完全没有一点打算撒开的意思。
玩家:?
病人就是要好好休息、老老实实地躺平啊!
搁这捣什么乱呢。
熊多盈低头看去,小学弟圆钝的眼有些委屈,那铂金色的发丝没有了饰品的干扰,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偏向于无辜挂了,确实很能让人心软。
玩家迟疑地停顿了下。
然后就被瞬间制裁了。
周质喜鞋尖轻点地面,意有所指:“宝宝,这两位是?”他目光在那边拥挤的沙发处来回巡视,最终定在拉扯着的两人身上,轻笑一声,“怎么好像不太礼貌,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撒手了呢?”
梅时容柔弱的面色扭曲了一下,好在身前的人同样地也被那句话转移走了注意力,没发现他的失态,他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依旧用一副大写的无辜面对她,边竖起耳朵听她会给出什么答案来。
“呃......”熊多盈有些语塞,缓缓抽出被攥紧的指节,偏过头瞅了眼周质喜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