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多盈眨巴着眼睛看着刚才还在打架、下一秒就闪现在她眼前的人,表情十足无辜。她当然也听到了泊蓝刚才的那句“下流”,虽然那并不是在说她,但是还是有点被冒犯到了。
关于和她接吻的人被说成下流什么的,不管怎么想,还是有些怪怪的吧!
而且她可还没忘记刚才回到游戏时,疑似被人传言嘎了的事情。越想越生气,也正准备生气的熊多盈上头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眼前人的举动打断了。
泊蓝在刚才的一怔后,十分丝滑地双膝一弯,一声不算小的声响过后,他已格外结实地跪在床边的地面上,双手则是扒拉着床沿,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到泊蓝这突如其来、又因为他的神色而显得十分顺理成章的动作,熊多盈沉默了,大方地决定给他点时间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
泊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刚才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帮他规避了在意之人的冷眼。他仔细地研究着精怪面上的表情,只觉得她看起来好像毫无异常,那张美人脸一如既往的生动,吸引人视线停驻。
除了那过于红润的唇瓣有些显眼。
好像被人毫不留情地亲吻啃咬过。
可他不得不承认,因为这抹颜色,此时的她看起来健康多了。
心脏密集而剧烈地跳动着,泊蓝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到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触感依旧是温凉的,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她面上的健康只是他的幻觉般。
泊蓝忍不住将视线挪到了她的唇瓣上,仔仔细细地看,视线过于认真地描摹着它的状态。
红润的,健康的。
视野里被他直勾勾盯着的那抹唇瓣忽然勾起,泊蓝下意识错开眼,却顿时和她同样也弯了起来的舒展眉目对视上。
一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泊蓝嘴角不自觉也扬了起来。
这明明和他平时开心的表情毫无区别,可他眼里的情绪,他欲语还休的语句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悲伤。
泊蓝有些不知道自己开合的嘴究竟有没有说、或者都说了些什么,只想永远地停在她此刻望向他的视线里。
在发现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在看见瑟利做出急救的举动时,泊蓝的第一反应是痛恨。
痛恨自己没用,浑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地方,就只是从小野蛮生长的体格而已,不像两个同伴一样,至少系统地学习过一些知识。
但他从前都不在意,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为之驻足的人,以至于他匮乏的知识,让他在此刻在意的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做不出任何行为。只能在旁边,跟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看着瑟利努力地做着救援。
像此刻,他也只能用着自己断断续续学会的、但也依旧词汇匮乏的祝环语,去向她表达不一定准确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