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帆被抓时,青年就在他旁边,嗯,在吐血。
他蹦跶两下都得被抓,别说往路上吐一滩血了。
不好说是谁连累了谁,反正甄帆觉得自己运气就那样。
从始至终,青年都没说过一句话。
被判刑时,青年也是一脸平静,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随遇而安了。
一开始甄帆以为青年活不久了,所以才无所谓了,毕竟他总是在咳血,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太妙。
但是没想到几天后,青年脸色越来越红润,血也不吐了,身体也不歪了,只是神色还是那么颓废。
昨天晚上,甄帆放风回来,就看到青年准备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甄帆连忙出声阻止,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了,才没让自己暂时的窝变成凶案现场。
怎么也是一条生命,甄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放弃算什么事。
“当然可以。”甄帆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安慰道:“等着吧,哥迟早能出去,带你一起。”
青年扯了扯唇,根本不信他。
“你别不信,我的朋友们可厉害了……”
接下来,甄帆给他科普了自己小伙伴们有多牛。
当然,他没蠢到爆江未央等人的大名。
青年静静听他说着,手指蜷缩了一下,半垂的眼眸底下生出一抹光。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
殷渺很好奇,传说中监狱长,到底长什么样,青面獠牙还是三头六臂。
然而她没想到对方就是普通人类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小帅,看上去像中世纪即将参加晚宴绅士,当然,如果后面没跟着一条大蛇就更像了。
那修斯,也就是监狱长,已经许久没有短期内连着两次降临了,这可太稀奇了。
那修斯来了些兴趣,这次没有像上次一般简单粗暴。
那修斯目光冰凉,掠过众人,落在现场唯一站得笔直的人类身上。
“是你?”
那修斯很少记人,上次降临,从始至终,那修斯都没正眼看过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记得江未央。
他只是在问,掀起混乱的是不是她。
铺天盖地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牢牢压着众人脊骨,江未央是唯一一个扛住并站直的,哦,还有霉霉。
霉霉虽小,存在感却不小,毕竟是在场唯一的小孩。
那修斯第二个注意到霉霉。
那一刻,那修斯的神情变化可谓精彩,先是瞳孔骤缩,脸色像打翻的调色板变了又变,随后锐利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江未央身上。
“哈…他们竟然选了你。”
那修斯眯起眼眸,危险视线如激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江未央,啧声道:“也没什么出奇的,他们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江未央擡眼,直视他挑剔的目光。
几近挑衅的行为。
那修斯下颌骤然收紧,目光微沉,望着江未央的眼神犹如看一头将死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