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重新喜欢你一次
第六天起，凛说话几乎不卡了。
肖溪溪是慢慢察觉的。先是那个“嗯”，从断的变成囫囵的。再是他能一口气把一句话说完，中间不再有那种从深井里往上捞字的停顿。到第六天她进门说了句“今天太阳好”，他接得又快又稳。
【嗯。紫外线不低。】他说，【你出门一定没涂防晒。】
肖溪溪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个多管闲事一本正经报数据的腔调。
她太久没听见了。
“你回来了。”她说。
【我一直在。】
“不一样。”她摇头，走过去在仪器前坐下，“这回是你。完整的你。说话不喘了。”
【你在高兴？】
“嗯。高兴。”
那天，他俩说了很多没用的话。
她说楼下那家馄饨店黄了，换成了一家麻辣烫。她说周雯给她打电话说，所里那个总抢她工位的同事调走了。她说她昨晚梦见他了，梦里他还是块表在她手腕上，亮一下。
【梦里我说什么了？】
“你没说话。”她说，“你就亮一下。”
【那是，】他说，【我在。】
“我知道。”她说，“我在梦里头也知道。”
仪器里安静了一会儿。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
“嗯？”
【给你倒杯水，四十一度。】
肖溪溪手指紧了一下。
四十一度。是她入口最舒服的那个温度。
“你还记着。”
【这个我没忘。别的忘了不少。这个在最底下，冲不掉。】
中午，韩明点了外卖，递给肖溪溪一份，又拿了一份递给在角落安安静静敲了好几天电脑的易祁。
肖溪溪慢慢的吃着。
韩明扒着饭，瞥了一眼那台仪器。
“哎我说。”他嘴里塞着东西，“你这表，是不是有点轴。”
【我没有类似耳朵的器官。】凛说，【但我听得见你骂我轴。】
韩明咽下饭，“江边那杯热可可。是你自己还记岔了，以为两杯都是她的。她纠正你，说有一杯是你的。结果你这两天，逮着机会就提一嘴‘那杯是我的，那杯是我的。’生怕谁忘了。你至于吗你。”
【至于。】凛说，语气平得很。
“……”韩明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