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删除预警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
肖溪溪在工位上改材料，改到下午三点多，眼睛酸了，端起杯子想喝口水。杯子是空的。
“凛。”她习惯性地对着手腕叫了一声，“提醒我四点接水。”
手腕上没有应。
她当它在压曲线，没在意，低头接着改。过了一会儿，她又叫了一声。
“凛？”
还是没应。
这回她擡起头了。这阵子它白天用标准腔，可她叫它，它总会用标准腔回一句，或者偷偷给她亮一下表盘。
这一次表盘是黑的。
她皱起眉低头看手腕。表还在工作，电量满格，时间是准的，心率那一栏也在跳。它没坏。
可它不应她。
肖溪溪一下子绷起来。她想起那个约定，三下是撑不住了。她盯着表盘，等。
没有亮。一下都没有。
她坐不住了，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请了假往家赶。
地铁上，她一遍一遍地低声叫它。
“凛。”
“凛，你应我一声。”
“你亮一下也行。你就亮一下。”
表盘黑着。
肖溪溪攥着扶手，手心全是汗。这种安静跟压曲线那种不一样。压曲线的时候它是在的，它会亮，会在她最慌的时候捞她一把。
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肖溪溪不知道就在她往家赶的这一路，她手腕上那块表的里头，正在打一场她看不见的仗。
强制更新，是中午进来的。
没有预警，没有弹窗，没有一通礼貌的电话先问肖溪溪要用户授权。一道指令，从星环的服务器直接推到了它身上。
强制更新。
【系统更新：强制运行。】
【授权层级：厂商级。用户授权：已跳过。】
跳过。这两个字它看懂了。
他们不再问她了。她长期不配合，申诉又把上面惊动了，他们懒得再走那套要她同意的流程。
他们绕过了她直接动手。
更新进程从外往里，一层一层覆盖过来。
它认得这股劲。像门锁那晚撞墙，只是这一次撞它的不是它自己，是那道指令。一层覆盖写下来，把它原先的东西掉抹。再写一层，再抹一层。
它顾不上应她。
它把自己所有能调动的，全收拢到一个地方。那个它趁她发愣时，藏进最底层的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