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平踏入大厅时,赵鼎臣已等候多时。
赵鼎臣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昨天你说,兵、粮、钱,都有办法,如何做?」
王平没有急着回答,缓步走到河北舆图前,目光扫过真定、中山、河间、保州诸地,片刻后开口。
「大人,学生以为河北此时不能备战。」
一旁几名心腹副将皱眉,「什么意思?」
「至少,不能让天下人觉得河北在备战。」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赵鼎臣沉默片刻,「继续。」
王平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不募兵。」
话音刚落,一名副将便忍不住说道:
「不募兵?没有兵拿什么守河北?」
「大人若今日募兵,不出半月,汴京便会知道。
朝堂诸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河北经略安抚使,不信朝廷,不信海上之盟,不信金国。
到那时候,大人要面对的将不是金人,而是御史台。」
大厅再次沉默。
赵鼎臣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敲桌案。
「继续。」
王平点头。
「第二,不征粮。」
另一名副将皱眉。
「不募兵,不征粮,那让河北提前准备,准备什么?」
王平微微一笑。
「准备战争,未必要把准备二字写在脸上。」
大厅众人都是一怔。
王平看向赵鼎臣。
「大人可以上奏朝廷,河北连年灾害,请求广设义仓,以备荒年。」
「义仓?」
「不错,义仓本就是祖宗法度,朝廷一向鼓励。
可请地方士绅、豪商捐粮,官府建仓。
名义上是备荒,实则备战。」
几名副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