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瓶被狠狠砸在地上,香气四溢,碎玻璃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李泰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许震天那老匹夫仗着手里有三十万镇北军,连他孙子都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
大殿两侧的幕僚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谋士大着胆子膝行上前。
「殿下息怒。许诺此举虽然嚣张,但也落了天大的口实。」谋士眼中闪过阴毒,「当街杀官,按大离律例当斩。明日早朝,殿下可联合御史台,参镇国公一个教孙无方、纵容行凶之罪。」
李泰眯起眼睛。
「父皇最忌惮的就是镇国公府的兵权。许诺这次把刀柄递到了我们手里,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李泰冷笑出声。
「好。去安排御史台的人,明天早朝,本王要让许震天那老匹夫脱层皮!」
他转头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陈云飞,眼中满是厌恶。
「把这废物拖出去,看着碍眼。」
……
镇国公府。
许诺刚踏进自己的独立院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便贴着头皮削了过去。
几缕黑发飘落。
许诺停下脚步,偏过头。
院子中央的百年老槐树下,沈清漪一袭青色长裙,手持三尺青锋,冷冷地看着他。
冰肌玉骨,宛如谪仙。
只是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死。
「谋杀亲夫啊?」许诺也不恼,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过去。
沈清漪手腕一抖,长剑入鞘。
「你今天当街杀了城防营的人。」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消息传得挺快。」许诺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沈清漪眉头微蹙。
她来沈家卧底,是为了掌控大离皇权。原本以为跟着这个京城第一纨绔,能借镇国公府的势。
可这几天看下来,这混帐东西简直是个疯子。
当街杀官,得罪二皇子,这是嫌镇国公府死得不够快?他要是把自己玩死了,她的任务怎么办?
「怎么,心疼我?」许诺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清漪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太初圣地的人已经到京城了。」沈清漪冷冷开口,「圣子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静月长老和玄护法。」
许诺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沈清漪看着他,「圣子心胸狭隘,你当众把我带走,他绝不会放过你。玄护法是六品巅峰武夫,你最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命。」
许诺放下茶杯。
太初圣地。
原身的记忆里,这些所谓的武道圣地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世俗皇权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