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芳早就带着第一都的人到了,正在两侧高地上忙活。
见萧剑扬主力抵达,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沾着雪沫子,睫毛上都结了霜,眼神却很亮:「萧大人,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
萧剑扬翻身下马,一边往右侧高坡上走一边问。「都勘察好了。」
德芳跟在他身后,快速汇报,「这山谷全长三里左右,入口和出口都比较窄,中段稍宽,能容十几匹马并行。左侧高地坡度缓,容易攀爬,适合步兵埋伏放箭;
右侧高地坡度陡,位置高,掷弹兵往下扔陶罐,射程远、覆盖广。
我已经让人在谷口和谷尾都挖了陷坑,埋了尖木桩,摆了临时拒马,只要把两头一堵,里面的骑兵就别想轻易冲出去。」
「做得好。」
萧剑扬站上右侧高地最高处,居高临下望着谷底的官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形,简直是为伏击量身定做的。
北狄骑兵再厉害,在狭窄的山谷里也施展不开冲锋,只能挤成一团,正好给天罚当活靶子。他当即下令:
「赵大牛!」
「末将在!」
赵大牛大步跑过来,身上落满了雪。
「你带第三都四百人,埋伏在左侧高地。所有人披上白色披风,躲在矮松后面,没有我的号令,不准露头、不准放箭。等敌军全部进入谷地,听到号炮声响,再往下齐射,优先射马,不准提前暴露,违令者斩!」
「是!保证不露头!」
赵大牛抱拳领命,转身就猫着腰,带人往左侧高地去了。
「掷弹兵全部集中到右侧高地前沿!」萧剑扬继续下令,「所有陶罐天罚全部搬上来,分三排摆放。等敌军前队走到谷中段,听我号令,先扔第一轮,瞄准敌军前后两端,把谷口和谷尾给我炸烂,把他们堵在里面!」
「遵命!」
几十名掷弹兵齐声应和,开始麻利地搬运陶罐,按照吩咐摆好位置,挨个检查引信和火折子,确保万无一失。
「德芳,你带第一都两百人,分成两队。一队去谷口后方埋伏,等第一轮爆炸过后,立刻用拒马、鹿砦封死谷口,弓箭压制,不准放一个人跑出来。另一队去谷尾,同样封死出口,只守不攻,明白吗?」
「明白!」
德芳应声,立刻点齐人手,分头行动。
一时间,两侧高地上都忙碌起来。士兵们借着矮松和积雪的掩护,快速构筑简易工事,拉满弓弦,拧开陶罐的封口,露出里面的引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趴在雪地里,等着北狄人上门。萧剑扬站在右侧高地一块巨石后面,披着黑色披风,风雪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北边的谷口方向,眼神冷冽,像一头蛰伏的孤狼。林清雪站在他身侧,手里按着刀柄,同样望着谷口,轻声道:
「大人,北狄人要是派游骑探路怎么办?这坡上虽然有雪,但人多了,难免留下痕迹。」
「风雪这么大,脚印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盖住。」
萧剑扬语气平静,「而且哈尔巴拉刚打了不少胜仗,骄横得很,未必会把我们这点人马放在眼里。就算派游骑,也只会随便扫一眼,不会仔细搜。」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声,压得积雪咯吱响。萧剑扬回头一看,只见十几辆马车顺着山间小路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苏宛若。
她头上裹着厚头巾,脸冻得通红,鼻尖都冻紫了,看到萧剑扬立刻跳下车,快步跑过来行礼:「萧大人,我来了!」「
路上顺利吗?」
萧剑扬问。
「顺利!抄的近路,没碰到人。」
苏宛若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