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一队北狄骑兵正缓缓入城。
领头的正是白天在桌山脚下,被萧剑扬带队杀得落荒而逃的虬髯壮汉。
此刻,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皮袄还没换,左胳膊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麻布,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他身后的骑兵也个个狼狈不堪,有人头上包着布条,有人胳膊吊在胸前。
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北狄士兵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愣了一下。
虬髯壮汉没理会那些目光,翻身下马,把马缰扔给手下,随后大步朝城中心的府衙走去。
府衙门口,几个北狄头目正在互相交谈。
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其中个头目顿时好奇起来,用北狄话问了一句:
「巴图鲁勇士,你怎么这样了?」
虬髯壮汉巴图鲁咬牙切齿:
「别提了,都怪那些该死的两脚羊。」
「对了,耶律将军呢?」
对方回答:
「在里面。」
巴图鲁:
「好。」
不再多言,立刻朝里面走去。
情报府衙大堂里,原本杨怀忠办公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改成了北狄人的中军大帐。
地上铺着兽皮,墙上挂着弯刀和弓,正中央的火盆里烧着炭火,把整个大堂烤得暖烘烘的。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北狄大将正坐在虎皮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份军令文书,正蹙眉看着。
他叫耶律德光,是这次攻打燕北城的主将,手下管着三千多北狄精骑。
这时,巴图鲁进门。
看到对方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将军!将军您可要给属下做主啊!」
耶律德光放下军令文书,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名爱将:
「巴图鲁,你不是去追那批逃跑的南蛮子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巴图鲁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
「将军,属下追着那批南蛮子,一直追到一座山脚下,眼看就要把那些两脚羊全宰了,谁知道那座山上居然杀出来一股人马,足足有好几百人!」
「他们早有埋伏!」
「属下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奸计,折了三十多个弟兄,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回来!」
他说着,猛地撸起左胳膊上的袖子,露出那条还在渗血的刀伤:
「将军您看,属下这条胳膊,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耶律德光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然后蹙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