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冷酷!
这种时候,他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犹豫。
当然,作为一名历经沙场的的特种兵,也不可能会有这种表情。
很快。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锅被架了起来。
苏宛若带着后勤队的人,把粮食从库房里搬出来,倒进锅里,加水,点火。
火光照亮了半边寨子。
粥香味在风雪里飘散开来,原本哭嚎的难民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几口大锅。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妇人,跪在雪地里,冲着煮粥的大锅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看嘴型,像是在念「菩萨保佑」。
旁边一个怀里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顾不上烫,用手捧着刚分到的粥往嘴里灌,喝完又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不敢再要,就那么看着。
赵小娥就是其中一个。
此刻,她正抱着孩子,夹在人群里排队领粥。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燕北城外赵家沟的人。
丈夫在城破的时候被溃兵冲散了,到现在生死不知。
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往山里跑,跑了一天一夜,脚上的布鞋早就磨破了,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
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但她没有奶水,只能把雪捂化了喂给孩子喝。
好在现如今有地方肯收留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寨子好多女人。
尤其是那位大人身边的那位女子。
看起来比她还年轻,顶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
但她握刀的姿势很稳,眼神很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赵小娥第一眼看到时,先是愣了一下。
「女人也能拿刀??」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已经轮到了她。
负责打粥的年轻女兵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拿出两个碗,打了满满两碗,递给赵小娥:
「拿好。」
赵小娥愣了一下:
「官爷,不…不是只有一碗吗。」
负责打粥的女兵回答:
「你有孩子,算两个人。」
赵小娥又愣住了,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先去吃,不够再来,后面的人还要打粥。」
负责打粥的女兵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