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乞力进了大帐发现情况正如自己所料,整个大帐的气氛就不对。
安西节度使高仙芝正在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他的佩刀,下手则坐着宦官安西监门将军边令诚,其他地方则坐满了安西镇将,让整个中军大帐充满了肃杀之气。
秦乞力心道:“这哪里是升职宴,明明就是一场鸿门宴,还好自己劝阻了可汗,如果亲自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秦乞力走到大帐中间不卑不亢地说道:“吐火仙可汗帐下幕僚秦乞力拜见高帅。”
高仙芝扫了一眼秦乞力说道:“使节看我大唐军威如何?”
秦乞力一听说道:“大唐天朝军威自当睥睨天下。”
高仙芝用眼睛瞟了一眼秦乞力说道:“骨啜呢?为何不来庆祝本帅高升!”
秦乞力说道:“骨啜可汗身染重疾,无法远行,只能派微臣来庆祝高帅高升。”
高仙芝笑了笑说道:“骨啜是怕我这宴是鸿门宴吧?”
秦乞力说道:“高帅为人光明磊落,岂能行那卑鄙无耻、龌龊之事?”
这秦乞力也够头铁的,胆子也真够肥的,敢话里藏话骂高仙芝。不过这次让他装着了,高仙芝没杀他。
高仙芝眼里寒光一闪,随即消失不见,如果在平时他早砍了秦乞力,为了大计高仙芝忍了。
“哈哈哈!”
高仙芝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使者的嘴确实厉害呀!”
秦乞力说道:“小臣嘴再怎么厉害也没大帅的刀厉害啊!”
高仙芝又被一顿挤兑,但是他又忍了。他不敢再和秦乞力磨嘴皮了,因为高仙芝知道秦乞力就是靠嘴吃饭的,他知道说不过秦乞力。
高仙芝吐了一口闷气,然后将手里的刀用力放回刀鞘,说道:“既然使者说我光明磊落,我也就直来直去了,最近安西来了一批大唐子民无处安置,本帅觉得弓月城不错,所以想把这批大唐子民安置在弓月城。”
秦乞力一听连忙说道:“可以!没问题,突骑施愿意自己出钱给百姓在城外建一驻地安置。”
高仙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整个大帐瞬间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氛围。
安西镇将你让他打仗一个打十个,但是你让他斗嘴十个不顶一个,瞬间一个一个憋的脸红脖子粗。
甚至有几个安西镇将,在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揍这个铁嘴铜牙的老匹夫,那意思就是我说不过你我难道还打不过你吗?
边令诚坐不住起身骂道:“杂胡!休要张狂!来人将此獠拉出去砍了。”
帐外立刻进来四个侍卫就要捉拿秦乞力。
秦乞力冷笑道:“天朝不过如此!求速死!”
这时都护府判官刘单说道:“监门将军且慢!下官有一事需要向突骑施使者阐明,免得他说我天朝不讲道理。”
边令诚看刘单出来说话于是说道:“好!”
刘单看了看仰面朝天的秦乞力说道:“大唐子民乃是天朝上国的子民,乃是贵种,岂能像杂胡一样住在城外?依照尊卑有序的法理,突骑施部众应该搬出弓月城,住到新驻地,让天朝子民住到城里才对。”
刘单说完,安西一众将领瞬间全身通透,果然是魔法打败魔法,不仅扳回来一局还把突骑施骂了回去。
高仙芝心里憋的那口气终于出了,全身无比清爽,心道:“让你骂我,你个胡奴,爽了吧!竟然敢欺我大唐无人!”
边令诚则是眉开眼笑说道:“刘判官说的极是,我天朝子民岂能像杂胡一样住在城外。”
秦乞力一看这是遇到同行了,于是就不再耍嘴皮子了。
说道:“大帅!突骑施也是大唐子民啊,大帅如此做是有失公允,厚此薄彼呀,况且弓月城是……。”
“住口!本将忍你很久了,一帮杂胡也敢自称大唐子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李嗣业不等突骑施使者说完直接就开骂,不过骂的很有水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