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顿了顿说道:“为官先不说,既然父亲与人为善,为什么和王鉷(hóng)表兄成为仇人呢?”
杨慎矜听到杨悦提到王鉷立刻就变了脸说道:“你别和我说那个白眼狼!”
杨悦看到杨慎矜不悦并没有退缩而是说道:“明明是父亲有错在前,怎么怨得了王鉷表兄。”
杨慎矜生气道:“你说为父哪里错了?明明是他斤斤计较、心胸狭隘。”
杨悦一听直接就把杨慎矜怼了回来“都是别人错,把我送去和亲是我的错对吧?”
杨慎矜听杨悦说完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双眼爆睁微红,不过杨慎矜并没有立刻爆发出来。
根据历史记载杨慎矜最后家破人亡王鉷起了关键作用。
杨慎矜和王鉷二人是表亲戚并且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杨慎重却是王鉷的表叔。杨慎矜是嫡出而王鉷却是奴婢所生,在古代嫡出和庶出地位可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有的庶出子女地位还没家里的仆人地位高。
杨慎矜天生自带的优越感在王鉷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管是说话和做事都根本没把王鉷放在眼里,并且喜欢在外人面前以长辈的口吻训斥王鉷,训斥完了就拿王鉷和他母亲的出身嘲弄取笑。就像三国演义里面袁术一样,只要说到袁绍“庶生子”就随口而出,后来袁术被群殴致死袁绍管都不管。
其实历史上这种事太多,最着名的就是关羽。什么插标卖首、土鸡瓦狗、吴下阿蒙、虎女岂能陪犬子都是关羽的口头禅,关羽最终死在了吕下阿蒙和犬父手里,并且关羽死了还不放过关羽直接砍了关羽的头。
其次就是杨慎矜利用自己的职权处处欺压王鉷,并且还趁机夺了王鉷职田,让王鉷生计都出现了问题。
杨慎矜如此对待王鉷,王鉷岂能不记恨杨慎矜。按正常人的思维王鉷对杨慎矜的记恨可以说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杨慎矜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问道:“还有吗?”
“有!”
“说!”
杨悦咬了咬嘴唇说道:“阿耶身居太府卿,掌库藏出纳、贸易商税,按职责阿耶理应为国家社稷谋,为黎民苍生计,但是阿耶却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全然不顾社稷安危和百姓死活。”
杨慎矜被杨悦一下戳到了死穴,气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杨悦道:“孽障住口!你懂什么?”
杨悦也起身回怼:“父亲怎知我不懂朝廷,贡品折现和轻货制度就是父亲提出来的,此举不仅折腾的各郡县官员终年不得安生,更是加重各州县百姓负担,父亲用此法聚敛天下之财邀宠于至尊。”
杨慎矜神情有些狰狞全身都在发抖怒斥道:“混账!吾悔生汝!”
杨悦起身跪到杨慎矜桌案前说道:“女儿知道自己说的惹了阿耶生气,可是女儿更担心阿耶出事所以不得不说。”
杨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女儿全是肺腑之言,请阿耶多多思量,如果现在及时止损还来的及,但是阿耶一意孤行恐怕阿耶到时候晚节不保。”
杨慎矜握着拳头闭着眼好久不说话,而杨悦此时此刻既紧张又兴奋,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反正她觉得她自己火力全开说的不要太爽。
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杨慎矜才缓缓的睁开眼,看了看跪在面前的杨悦沉思了不知道多久。
杨慎矜吐了口浊气说道:“起来吧!”
杨悦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杨慎矜看了看杨悦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所想吗?”
杨悦顿了顿说道:“不是!”
杨慎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皇孙李倓说的吧!”
杨悦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两个没事聊天的时候他偶尔说的。”
杨慎矜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他!”这让杨慎矜不得不重新认识李倓。
杨慎矜回过神慢悠悠的说道:“至尊已经老了,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积极进取的锐气了,并且人老了脑子反应也比较吃顿多疑,为父此举也不过是自保。”
杨悦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父亲何不辞了官职?”
杨慎矜看了看年幼的女儿苦笑了一下说道:“你想过没有即使没有了我这个杨太府还会有王太府、李太府,结果还是一样的,既然结果是一样的,我为什么不为杨氏考虑一下?”
杨悦叹了一口气说道:“女儿明白这道理,但是阿耶如此做就不担心身后的名声吗?”
杨慎矜起身冷笑一声说道:“历史不是有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写的,而是由权贵读书人写的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