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库赞收起了电话虫,转身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男子。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两眼却带着伤痕,似乎被人砍伤一样,已经彻底失明的男人。
男人手中还拿着一根圆形木棍做拐杖。
库赞的语气褪去了刚才跟战国通话的散漫,多了几分郑重:
「元帅已经应允了,我这就安排军舰,送你前往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失明男子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数:「有劳了,库赞先生。」
库赞随意摆了摆手:「嘛,不必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随即库赞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海军士兵,沉声下达命令:「护送这位先生前往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海兵擡手敬礼,大声回道:「是!库赞大将!」
很快,军舰载着失明男子,朝着马林梵多的方向航行而去。
库赞静静望着军舰渐行渐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低笑,轻声呢喃:
「希望未来,能一起共事啊。」
然后库赞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返回海军在新世界的基地......
新世界,「雷德·佛斯号」甲板上。
香克斯捏着最新的报纸,视线死死钉在版面中央那张照片上,长久沉默。
照片里的雷伊眉眼张扬,站姿肆意,光是站姿就强得可怕。
没人愿意看见自己的仇人变得更加强大,香克斯自然也不会例外。
如果说香克斯还能靠多年沉淀的心性压住情绪,只剩一片沉郁的沉默。
那巴基看见雷伊的战绩和照片后,可是连创后综合症都干出来了。
巴基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当初被雷伊用雷电灼烧得满身的伤痕,在此刻又开始发痛,再度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甲板另一侧,贝克曼指尖夹着烟,抽着香烟的同时,看着香克斯和巴基这副模样。
他心里清楚,香克斯和巴基如今也才二十三岁,说到底还都是年轻人。
年少时留下的阴影最为刻骨,而且还是毁灭性的打击。
雷伊当初带给他们的碾压与恐惧,不是用时间就可以轻易抹平的。
可是理解归理解,失望也是真的。
心里念着报仇,嘴里说着不甘,结果一船人将脑袋别在裤腰带跟着你们,你们却只是看到对方的战绩与照片,就这个鸟样。
就这心态,还何谈复仇?
待手中香烟燃尽,贝克曼转过身,对着船头掌舵的水手沉声开口:「返航,我们回西海去。」
香克斯猛地回神,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家副船长,疑惑地问道:「贝克曼?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回西海?」
贝克曼从身上重新摸出一根细烟叼在嘴上,擦燃火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语气慵懒又带着冷意:「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回西海养老啊。」
「养老?」香克斯彻底懵了,追问道:「养什么老啊?贝克曼,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贝克曼冷哼一声:「我什么意思?麻烦你们搞搞清楚,是你们跟他们有仇。」
「我,还有我们这一船的人,都是陪着你们俩的!」
「你再看看刚才你们两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