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方的军队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犹豫与不安的神。
随即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地问道:「国王大人,这个政策......王国的民众恐怕无法接受,不会引起叛乱吗?」
贝克利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轻蔑地笑了笑,「不用担心,人们总是会因为身份而产生误解,很快就会看不起南部的人了。」
说着,贝克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军队长,「从今天起,只有北部的人才是索尔贝王国的子民。」
「给世界政府缴纳的天上金数额,是由国民总数决定的。」
「南部老弱病残居多,根本无法负担天上金,他们就是整个王国的拖油瓶,是拖累北部富裕的累赘。」
「只要舍弃掉他们,将南部彻底踢出王国的范畴,不用再为他们承担天上金,这个国家一定会变得富裕起来。」
「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
贝克利说得云淡风轻。
在他眼中,交不起天上金的南部,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子民,而是无关紧要的垃圾。
军队长闻言,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与认同。
他细细一想,觉得国王的话很有道理:南部缴不上来的天上金,最终都会分摊到北部民众的头上。
凭什么?
如今舍弃南部,北部就能独善其身,变得富裕强盛,这简直是最「明智」的决定。
想到这里,军队长立刻躬身,语气无比恭敬:「好的国王大人,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将南北两部彻底划分清楚!」
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丝毫的犹豫。
很快,贝克利国王的命令便传遍了整个索尔贝王国,一道道政令张贴在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索尔贝王国被硬生生划分成了贫富分明、天差地别的南北两部。
北部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民众依旧享有索尔贝王国的平民身份,享受着王国的一切福利与保护;
而南部,瞬间沦为了被抛弃的地域,这里的民众,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身份与权利。
没过多久,索尔贝王国的军队便冲进了南部城镇。
士兵们像一群脱缰的野兽,在南部的街道上肆意横行。
他们踹开民众的家门,将家中的财物洗劫一空;他们推倒路边的摊位,砸碎店铺的门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他们还将手无寸铁的南部民众像牲畜一样捆绑起来,用铁链锁住他们的手脚,将他们掠为奴隶。
南部城镇,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熊和金妮所在的教堂,恰好位于索尔贝王国的南部,窗外发生的一切惨状,都被两人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烧杀抢掠的士兵,看着一个个被铁链锁住的民众,熊立刻站了出来,怒吼道:「慢着!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施暴的士兵们被这声怒喝打断,纷纷转过头,脸上带着不屑与嘲讽的笑容。
为首的士兵语气轻佻:「干什么?如今南部已经不属于索尔贝王国。我们可自行处置这些贱民。」
熊的目光扫过那些被锁链束缚的民众,他们的脸上满是伤痕与恐惧,眼神里的绝望,像极了当年沦为奴隶的自己。
那一刻,尘封在心底多年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小时候被人抓去当奴隶,在无尽的折磨中苟延残喘,父母惨死在天龙人的手里,还有神之谷灭绝人性的猎杀游戏......
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刻入骨髓的屈辱,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眼前这些被士兵用锁链扣住的民众,仿佛让他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熊的双拳死死攥紧,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所以你们想要将他们都变成奴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