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行商们登时炸了锅。
虽然只有二十骑,可应天府已有上百年未遇刀兵,百姓们哪里见过这阵势?
当下纷纷哭爹喊娘,拼命往城门里挤。
守城的兵丁也慌了神,城门一时关不上,只得拼命敲梆子、吹号角向城内报警。
那二十余骑不急着杀人,也不冲击人群,只是纵马踏翻路边的货摊,驱赶着百姓往城门内涌去。
为首之人一杆狼牙槊横在鞍前,面覆黑巾,正是李峥。
他擡头望了一眼城门楼上,却见大周旗帜在风中招展,城墙上人影绰绰。
一众黑风贼心中忐忑,只觉得这城墙巍峨,让人眼晕。
便是见多识广的武安青,此刻也有些慌乱,咽了一口口水:「哥哥,差不多了吧?」
李峥摇头:「大周官军怂得很,只是这种程度,如何能上钩?」
武安青又道:「只怕那赵千山快杀到了,万一他们不上当......」
李峥道:「事已至此,你我还有退路?」
「放宽心,先等一炷香的时间。」
武安青没办法,只得按捺心中焦躁,继续在城下作乱。
与此同时,南京留守马舒正在堂中昏昏欲睡。
「呜呜呜!」
城外号角声冲霄而起,直透堂中。
南京百年无兵灾,在座的属官们安逸惯了,乍闻号角皆是一惊,纷纷起身。
马舒第一个沉静下来,厉声问道:「何处号角响?」
一名禁军校尉跑入堂中,单膝跪地:「回留守!有游寇杀至南门,正在掠夺百姓财物!」
马舒大惊:「流寇?应天府乃大周陪都,哪来的游寇敢来此作乱?」
堂下一阵骚乱,有人急问:「流寇多少人?」
校尉支支吾吾:「二......二......」
「两千?!」马舒脸色一变。
校尉慌忙摇头:「不......是二十!」
堂上霎时安静下来。
马舒盯着那校尉看了半晌,缓缓道:「你没和本官说笑?」
校尉连忙道:「属下不敢,的确只有二十骑,打着黑旗,一路沿官道掠夺而来。」
马舒先是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好啊!哪来的蟊贼,泼天大胆,二十骑便敢来应天府撒野!」
他环顾堂中,怒声道:「谁敢去退贼?」
话音未落,一名将军应声出列,抱拳道:「末将愿往!」
马舒定睛看去,正是应天兵马都总管袁朗。
当即大喜:「好!还请都总管出马,城内步马军皆听调令,务必将这些蟊贼赶尽杀绝!」
袁朗声如洪钟:「喏!」
马舒又补了一句:「本官亲自上城督战,为总管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