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再没了动静,只余一串马蹄声渐渐远去。
刘若宰握着剑柄,正要示意家丁开门查看,身后一个女娃忽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是好汉哥哥!」
刘若宰心头一跳,转头看向那女娃:「你说什么?」
大些的男孩连忙捂住了女娃的嘴,可刘若宰心中已有了计较。
难道说,攻破长风寺的贼寇,和攻破砀县的贼寇,竟是同一伙人?
刘福见他神色变幻,试探着道:「老爷,像是离开了,要不我去看看?」
刘若宰点了点头:「小心些。」
刘福将门拉开一条缝,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门前空荡荡的,只有门槛前多了个青布包裹。
他弯腰捡起来,入手一沉,连忙抱进府内,当着刘若宰的面解开。
布包一敞,几道金光便晃了出来。
却是七八条蒜条金,码得齐齐整整,底下还压着一封书信。
刘若宰对那金子视若无睹,只取了信拆开来看。
【李峥久闻相公高义,然身份非善,不敢登门拜访。
附黄金三十两,权当照顾孩子们的资费。
此番攻破砀县,李峥未加害无辜之人,所杀之人皆有缘由,证据在后,相公一看便知。
望相公保重身体,有缘相见。】
一目十行地看完,刘若宰翻开信纸底下,果然附着一份黄福文的陈罪书,以及与其勾结的士绅名单。
刘若宰挨个看下去,入眼都是些熟悉的名字,直到目光落到最后一行。
单州知州章频!
他手指一僵,半晌没有说话。
身旁刘福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道:「老爷,这金子......」
刘若宰回过神,将信纸仔细折好,声音沙哑道:「收起来吧,无论何时都不可动用,给孩子们存着。」
说罢,他站起身来,步履有些蹒跚,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缓缓走向书房,在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来。
「臣刘若宰,恭请圣安。」
。。。。。。
与此同时,单州州府。
收到败报的章频面色铁青,无心再摆弄他那些书画笔墨。
倒不是为损了一千兵将心疼,不过是输了一场而已,大周打的败仗这么多,还差他这一场吗?
到时候在战报上做些文章,便也能搪塞过去了。
只是事情毕竟闹大了,和朝廷方面交代容易,和辽人的交易怕是就要放一放了。
一本万利的买卖,哪怕停一天他都感觉心痛。
这时,小厮来报:「知州,有客来......」
「滚。」章频淡淡吐出两字:「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