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斧柄,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沫。
喉头嗬嗬作着响,踉跄着往后倒去。
看着李峥走过来,他伸手先想去拉李峥的腿,手擡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去。
埋伏在侧面的两个武僧抄刀冲来,李峥一个正蹬踢在一人胸口。
那人跟洒水壶般吐出一片血雾,倒在地上就不动了。
另一人吓得手一顿,李峥箭步上前摁住他手腕,反手帮他抹了脖子。
血洒了李峥一脸,他却已经习惯了,淡然伸手摸了一把。
屋里剩下两个烧纸的和尚吓得瘫坐在地,手里的信件散落了一地。
这时李峥身后脚步杂沓,张隐带着五六个猎户鱼贯而入,人人手里端着手弩。
两个和尚还待伸手去摸地上的刀,张隐一声断喝:「放!」
五六支弩箭破空飞去,将那两人钉在地上,一个射穿了肩胛,一个射中了大腿。
两人杀猪般嚎叫起来,满地打滚。
李峥走上前去,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注意到满屋飞舞的纸灰。
弯腰捡起一张烧了一半的纸片看了看,上面写着『军马』、『弓弩』、『腊月』之类的字样。
「哥哥!」马三指着铁盆里的残烬叫道,「这盆里还有没烧完的!」
李峥连忙蹲下身,用戒刀从火盆里呼出几张完整的纸张。
纸张边缘已经焦黑卷曲,中间的墨字却还依稀可辨:
却是写着『辽国南院大王麾下』和『长风寺』等字样。
李峥越看脸色越沉,把那几张残纸小心叠好塞进怀里。
又有喽啰从角落走出来,拿着一叠完好的信件。
李峥接过来一看,更是头皮发麻。
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似乎是契丹文本。
坏了,这东西有些烫手。
张隐看见李峥的表情不对,上前问道:「怎么了?」
李峥面色凝重:「他们好像在私通辽人,贩卖军械。」
张隐闻言也是一惊:「胆子这么大?」
「不可能只有他们,普惠还没那么大本事。」李峥分析道,「这背后牵扯得太大了,怕是有了不得的人物参与进来。」
这可是通敌叛国,能做这么大的买卖,至少是知州、安抚使、转运使这般了不起的人物。
若说了不起,李峥的真实身份比他们谁都了不起。
奈何这身份现在就是累赘,根本用不得。
自己现在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匪头子,这些大人物得知自己的存在,必然会全力抹杀。
张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开口道:「把这些东西都销毁了,就当没看过如何?」
李峥摇头:「你说没看过谁信?只要接触了这东西,便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张隐顿时脸色惨白。
李峥安慰道:「莫急,官家刚刚驾崩,咱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