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头眼前一亮:「废弃校场?那地方我去过,场地够大全都容得下!」
「正是。」林玄继续安排,「今日夜里,由你们三人带队,将所有人迁入校场营房安顿。
孟元宝负责清点粮草物资,我会让人送来米面肉食,张石头划分操练区域。
三人领了吩咐,领着三千青壮赶往西侧废弃校场安顿,林玄安排好后续事宜返回东宫。
刚踏入东宫大门,东宫总管王福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赔笑:「殿下,您的寝殿已收拾妥当,要不要奴才伺候您早些歇息?」
林玄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今夜本宫去太子妃那边。」
王福闻言不敢多嘴,只恭敬应了一声,识趣躬身退到一旁。
林玄走入沈清漪的寝宫,一进门便见沈清漪正坐在妆台前,手持木梳缓缓梳理长发。
今日林玄处理京兆府事务,又手绘新式铠甲、连发弩箭的图样,一整天连歇口气的空档都没有,浑身筋骨发酸。
他也不多客套,径直走到床边,身子一歪便躺倒在床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沈清漪听见动静,放下木梳转过身,眉头轻轻一拧,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你昨日,竟带着虎子去那种地方,还要给虎子……」
话到嘴边又顿住,后半句实在难以说出口
林玄半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应声:「没错,虎子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开开眼界,体会一番身为男子的快活。」
这话一出,沈清漪面上顿时涌上几分愠色,心中暗自后悔,当初真不该应允让沈虎做林玄贴身护卫,早晚要被带坏。
她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躺卧的林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警告你,千万不能把虎子给带坏了。」
林玄瞧她一脸气恼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只得妥协哄道:「好好好,我知晓了,往后分寸我自有把握。」
沈清漪望着躺在床上懒散放松的林玄,心里压着的担忧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忐忑,也带着一丝不安。
「你是不是把救我父亲的事情,给忘了?」
她眼神紧紧盯着林玄,生怕他随口敷衍。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骗我。」
林玄闻言,立刻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女子,无奈笑道:
「爱妃,我怎么可能忘记,老丈人乃是当朝太傅、文官之首,我比谁都想将他救出来。」
沈清漪蹙着眉,满心焦灼地追问:「那你为何迟迟不向陛下请旨,重新彻查我父亲的案子?」
林玄神色沉了几分。
一个月前,沈文渊奉旨盘点京城中央粮库,全程亲自核验帐目、清点粮数,确认无误后亲笔签字封库。
可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偌大粮库三十万担存粮凭空消失,空空如也。
案子一出,三皇子林复连同麾下党羽立刻群起弹劾,直指沈无渊监守自盗、私吞官粮。
刑部顺势彻查,最终将沈无渊打入天牢,此案迅速尘埃落定。
旁人都以为,这是三皇子构陷忠良。
可林玄看得通透,此事背后,根本是干帝默许、刻意为之。
干帝有心扶持三皇子,可沈文渊身为当朝太傅、文官之首,又是太子岳丈,是三皇子登顶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要想给三皇子扫清障碍,就必须先把沈文渊给弄下去。
所以这场冤案,看似是党争构陷,实则是帝王刻意为之的权术布局。
林玄轻轻摇头,看着忧心忡忡的沈清怡,沉声解释:
「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我不救,是时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