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提着精钢马刀,站在旧粮仓外,刀尖斜斜指向赵赫。
赵赫的脸色阴沉。
「陆景!」
赵赫拔出腰间横刀,指着烟雾里的那道人影,声音因为愤怒变了调。
「你他娘的找死!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剩下十个黑甲亲卫立刻散开。
盾牌顶在前面,长刀压在盾后,分成左右两队,朝陆景罩了过去。
那个满脸横肉的亲卫队长横刀挡在赵赫身前,盯着陆景。
陆景看着逼近的铁网,大拇指轻轻擦过刀镡。
十个甲士,结阵围杀。
自己身上只有一件破锁子甲,腰侧还有昨天崩开的斧伤。
硬碰硬,纯属嫌命长。
这帮人想压缩空间,那老子就给你们找点乐子。
陆景提着刀,一步步向后退去。
退的方向,正是那扇被撞得嘎吱作响的粮仓大门。
里面的撞击声越来越狂躁。
固定铁芯木的铜扣已经被撞得向外凸出一寸,木屑簌簌往下掉。
陆景扫了一眼铜扣,又看了一眼左右逼来的亲卫。
按里面那帮人的力气,最多还有三十个呼吸,这扇门自己就得废。
三十个呼吸,正面砍死十个结阵的甲士?
我他妈又不是神仙。
这个位置,既能碰到铜扣,也能避开门后第一股冲出来的人流。
十个亲卫已经逼到三步之内。
左边带头的亲卫怒吼一声,长刀越过盾牌,直奔陆景脖颈。
陆景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刀锋贴着头皮削过,带走几根头发。
他借着下蹲的姿势贴墙一滚,右肩却还是被盾牌边缘狠狠擦中,半边胳膊瞬间麻了。
就在亲卫准备补刀的刹那,陆景手中的精钢马刀反手向上一撩。
咔嚓!
刀锋精准切在那枚摇摇欲坠的铜扣上。
铜扣应声断裂。
铁芯木失去支撑,被里面巨大的冲力直接顶飞。
轰隆!
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猛然撞开。
浓烈的黄烟夹杂着刺鼻的石灰粉,如同决堤的洪水,朝外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