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开一次。」
「谁开?」
「守库的人。」
「人在何处?」
「死了七年。」
陆景嗤了一声。
「死了还能开库,老爷子生前挺敬业,死后也不忘给北玄军打白工。」
梁照夜擡头看他。
「守库人死前收过一个徒弟。」
「徒弟还活着?」
「也死了。」
陆景把树枝丢进火里。
「梁老头,你今晚要是专程拿我逗闷子,这壶酒可不够赔。」
梁照夜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皮绳,扔到冻土上。
皮绳发黑,绳结处黏着干透的黄蜡。
蜡面压着半枚模糊印记,能看出一个残缺的「玄」字。
「旧武库每年入冬前开门,查刀,抹油,晾甲。七年前断过一次,次年又有人接着做。」
陆景捡起皮绳,指腹刮过黄蜡。
蜡层外硬内软,断面还留着浅色。
绝非二十年前的老东西。
「这根绳从哪来?」
「去年捆刀布上割的。」
「你进过库?」
梁照夜拿起葫芦喝酒。
「你问得太多。」
「你给得太少。」
「八百把刀,两百副皮甲,够不够?」
「东西再多,拿不到也是给死人画饼。纸扎铺老板都比你厚道,人家至少还送两个童男童女。」
梁照夜把葫芦放下。
「钥匙还在。」
陆景把皮绳塞进袖里。
「谁手上?」
「赵赫。」